第33章(第2页)
他撑着脸眯了一会儿,腾地一下把数学卷子合上了。
从书包里掏出来几张李乐山的语文试卷,都稳定在97分左右,除了作文偶尔扣两三分,他其他的试题几乎没有错误,干净得找不出来一个叉。
看他的试卷有一种看艺术品一样的感觉,蒋月明看着“姓名:李乐山”
那栏,连忙拿起笔,还象征性的甩了甩,然后郑重其事地在他的一旁模仿着这个字迹,也写了一遍他的名字。
尽管蒋月明仿照的很用心,但还是不一样,两个大相径庭的“李乐山”
放在一块儿,显得那么不同。
小学生的作文多半都是叙事文的格式,但是叙事文和叙事文之间还是有点儿不一样,比如都是最难忘的一件事,蒋月明这些人写起来就是下大雨发高烧妈妈冒雨把他送到医院,都是最感动的一件事,蒋月明这些人写起来还是下大雨发高烧妈妈冒雨把他送到医院。
对此,尹桂英还特地吵过他们一顿,她原话是,真有这么多发高烧就医的,那卫生院都装不下。
同样是写景、写情,人与人之间就是写的不一样。
李乐山写巷子的红砖绿瓦、写那座小而窄的浮桥、写那棵沉默孤僻的柏树,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改变,明天没有什么新鲜。
他总是关注一些不被人在意的东西,巷子日日有人走过,踩在石板块上,这条路早些年还是土路,行人人来人往,没人会为墙上的沥青停留;那座浮桥的岁月比这座城市还要久远,就在澧江桥的旁边,澧江桥的通车终结了盛平人民坐船和走浮桥的历史;还有巷子尽头的柏树,永远都是那么静默,不言不语。
蒋月明阅读理解什么的都很差,他阅读的不明白,理解的也不清楚。
回回问到作者的思想感情,文章的表达主旨,他只能套用尹桂英总结的模板,为的也就是多得几分。
是不是因为他读的不够细,感情不够真?也许吧,但此刻,蒋月明头一次透过李乐山的文字,窥探到了一个沉默而孤独的灵魂。
往后两天假期,他没再见到李乐山,天气变得更冷以后,两人相约也不再在槐树下,这个时间段风刮在脸上都是生疼的。
蒋月明以为他待在家里复习,也没有过多在意,直到许晴敲响他家的门。
“蒋月明!
蒋月明!”
许晴拍着门大喊,声音尖利得要穿透楼板。
“再喊告你扰民!”
蒋月明忙把门打开,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他确实有些意外。
好像自从二年级以后,那次“弹珠大战”
结下了梁子,许晴就再没踏进过他家门。
不知道这次是怎么突发奇想,是不是又来整他的?
他难得见这样的许晴,两个麻花辫很没精神的耷在肩上,刘海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头上的发卡也从刘海处跑到了侧边欲掉欲不掉的,跟记忆里那个耀武扬威、明媚张扬的女孩儿有十足的反差。
不对劲。
蒋月明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也不管她扰不扰民了,连忙问:“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虽然他觉得没人有那么大胆子欺负许晴。
“不、不是。”
许晴大概是一路跑来的,她两手支着膝盖,喘着气道:“是李乐山!”
“你说什么?!”
蒋月明更慌了,他按住许晴的肩,示意她说清楚,“李乐山怎么了?”
“我刚、刚跟我妈去菜市场……我看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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