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讨厌死了。”
他笑起来:“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孟小姐挑眉:“洗耳恭听。”
朗华打量她:“独立,自强,分明以前也是个娇小姐,家道中落,带亲眷跋涉到重庆,一个人扛起担子,开饭店做生意,周旋三教九流,你说你多厉害,多有魅力。”
孟小姐噗嗤一声:“我还以为你喜欢娇滴滴的小女人,崇拜你,依赖你,就像那位温小姐。”
“她?”
朗华笑:“她怎么会娇滴滴?那就是颗狗尾巴草,随便丢到哪里都能活。”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她是你的金丝雀,被你锦衣玉食养在家里的。”
朗华谈兴渐浓,目光迷离:“要说起来,话可长了。”
“慢慢讲,我很愿意听。”
“她啊,她是我的邻居,我们从小就认识,那个时候住在下半城的打锣巷,她和秋意经常被我欺负,后来青蔓也搬进了巷子,书呆子一个,有一年偷溜出去跟我们参加游行,被青爷爷打了手板……”
朗华陷入漫长的回忆,从前种种,那么多故事,那么多快乐,足够他品味很久很久。
……
第56章·?
我是1939年7月从学校毕业,当时中央航校迁至云南,已经改名为空军军官学校。
父亲来昆明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在巫家坝机场,蒋校长为我们一百多名学员颁发证书,颁授空军佩剑。
父亲作为家长代表上台致词。
我们驾驶“老道格拉斯”
做飞行表演,意气风发,迫不及待想冲向战场。
大合影里,我站在倒数第二排,从照片看不清脸,后面拉着横幅:风云际会壮士飞,誓死报国不生还。
父亲说他以我为荣,尽管去施展拳脚为国尽忠,但要生还,要平安归来。
我默然点头,却不敢承诺什么。
温琰在大轰炸中失踪,父亲和青蔓遍寻重庆找不到人,她还活着的希望随时间推移越来越低,我已心如死灰。
正式编入作战部队后,我把自己当做尖刀利器,剩下半条命的价值就是对抗日寇,打到底,打到死。
倘若有幸活到胜利那天,我会走遍神州大地寻找琰琰,一年为限,找不到的话,就去陪她,免得彼此孤单。
父亲离开昆明前夜与我秉烛长谈,他怕我消沉,刻意避谈温琰,而询问了许多关于前程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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