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崩裂的苍穹
赵山河透过透明的棱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
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映射出他瞳孔深处那一丝莫名的跳动。
下午,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瞬间,心头一阵毫无来由的莫名心悸。
那感觉来得迅猛而尖锐,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心脏最柔软的部位,带来一阵短暂的、几乎无法呼吸的绞痛。
他下意识地再次按住胸口,眉头紧锁。
是太累了吗?
连日来的精神高度紧绷,算计、伪装、应对层出不穷的变故,即便是他也感到了沉重的疲惫。
是身体透支的报警,还是……潜意识的某种预警?
到了他这个层次,有时候直觉比逻辑更值得警惕。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低语,告诉他,这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与生命本源相连的恐慌与失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书桌前,准备再次梳理“光辉”
项目的关键证据链,用繁重的工作挤占那不该存在的软弱情绪。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又关上。
赵山河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这个时间,能不经通报直接进入他房间的,只有查梁一。
而查梁一关上门,金属合拢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的立马开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赵山河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之前在路上反复演练的所有说辞,在此刻都变得无比艰难。
“梁一兄,西南那边有……”
赵山河一边递出文件,一边开口。
当他的眼睛终于落在查梁一的脸时,心头猛地一沉。
眼前的查梁一,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玩世不恭的纨绔面具,也没有了精于算计的冷静。
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灰败的苍白,他的沉默,以及那不同寻常的、沉重到几乎实质化的呼吸声,终于让赵山河察觉到了异样。
赵山河从未在查梁一身上见过。
身体转来的不安感,再次缠绕上他的心脏。
“梁一兄?”
赵山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出什么事了?”
查梁一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避开赵山河的目光,视线落在沙发上,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能支撑住他即将崩溃的某种东西。
查梁一就站那里,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山河的心猛地一沉,毫无来由的心悸再次汹涌袭来,而且更加猛烈。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绷紧,声音低沉了下去:“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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