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封 藏在诗集里的心动(第2页)
我记得那张照片,背景里有盏生锈的台灯,诗集封面是褪色的鸢尾花——
那是一个女孩十八岁生日时,男孩曾跑遍全城书店才找到的初版《晨露与荆棘》。
后来她去了南方读大学,书便不知所踪,只留下句,“说不定哪天就在哪个旧书堆里重逢了”
。
巷子里的风裹着霉味钻进来,绿皮门果然斑驳得只剩半扇。
店门半掩着,门前的绿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欢迎我的到来。
推开门,店内弥漫着的古老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书架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是一座座等待我去探索的知识宝库。
推门时铁锁“咔嗒”
作响,惊动了趴在柜台上打盹的老太太。
“找书?”
她抬起浑浊的眼,指腹在泛黄的账本上敲了敲,“最近清理仓库,好多书都堆后院了。”
后院搭着塑料棚,雨水敲在棚顶“噼啪”
作响。
我蹲在书堆里翻找,指尖拂过一本本烫金褪色的书脊,霉味混着纸张的陈旧气息钻进鼻腔。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在书架间仔细搜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汗水不知不觉间浸湿了我的额头,心跳也随着寻找的过程愈发急促。
就在我几乎要被绝望淹没的时候,在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里,一本略显破旧的书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要找的那本诗集。
我颤抖着双手将书抽出,翻开扉页,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我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抽出那本书时,伞骨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纸箱,哗啦啦的声响里,书页间夹着的干枯花瓣掉了出来——
是一片压平熟悉的鸢尾,紫得发暗,像当年别在校服上那朵。
指尖抚过扉页,两个字的钢笔字迹微微洇开,是我高中时总爱用的细尖笔。
而在名字斜下方,一行浅灰色的批注像突然活过来的鱼:
“这页的字迹像初春的雨,落在窗上就化了。”
我的呼吸顿住了。
高三那年我的笔记本抄诗,翻到这页时见我写得潦草,随手在空白处画了道波浪线,旁边添了这句话。
“小姑娘,找到啦?”
老太太端着杯热茶走进来,看见我手里的书,忽然笑了,
“这书上周有个小伙子也来看过,说扉页有他故人的笔迹。”
我猛地抬头:“他是不是戴着黑边眼镜,有两颗兔子门牙?”
“是呢!”
老太太抿了口茶,“他说七年前把书捐给了社区图书馆,后来图书馆翻新,书就流到我这儿了。
他还说,当年有人在他笔记本上写过一句关于雨的话,他记到现在。”
雨还在下,我摸着扉页上那句被岁月磨得浅淡的批注,忽然想起你当年收到诗集时,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上面赫然写着你的名字,娟秀而又充满灵气,旁边还有那一行我未曾写下的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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