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为什么是我(第4页)
他不是……决绝地消失在溪边冰冷的月色里了吗?他不是……对我只剩下绝望的疏离和永诀的眼神了吗?!
林天豪的脸色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林书研没有看靠在沙发上惊魂未定、衣衫凌乱的我。
他深不见底的冰冷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带着燃烧的、足以将万物焚毁的黑色火焰,死死钉在林天豪身上!
那眼神,有震怒,有轻蔑,有一种不顾一切摧毁所有阻碍的疯狂!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被背叛的痛楚?!
林天豪在这样的目光下,竟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但他随即稳住身形,脸上瞬间堆砌起惯常那副威严又带着责备的长辈面具:“书研?你这是发什么疯?!
成何体统!”
林书研没有回答。
他踩着破碎的门板,一步一步走进来。
每一步都裹挟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暴戾的寒气!
整个套间的温度骤降!
在离林天豪还有两步时,他终于停下。
目光依旧锁死在林天豪脸上,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沉淀了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冰火交织——有对眼前这个所谓长辈龌龊行径的滔天愤怒,有对过往某些信念可能崩塌的痛楚,有想要不顾一切撕碎一切的冲动……然而,在这几乎要将人焚毁的深渊之下,却凝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彻骨的冰冷和……冷漠?
这冰冷的复杂火焰没有一丝落在我身上。
仿佛沙发上的我只是一件不该存在、又暂时无法处理的杂物。
他抬起手——那只曾递来陶土月、曾在冰冷的仓库发出指令、也曾粗暴地捏碎定位器并在我腕骨留下瘀痕的手,指着门口的方向。
动作精准得如同将军指向一片即将被炮火摧毁的阵地。
他的声音很沉,很低,带着一种金属刮擦的嘶哑,却字字冰冷清晰,如同最终审判的落锤:
“出去。”
(他的声音很沉,很低,带着一种金属刮擦的嘶哑,却字字冰冷清晰,如同最终审判的落锤)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词汇,只有命令式的两个字。
对象直指林天豪!
空气凝固了。
落地灯昏黄的光晕中,林天豪脸上那种伪装的震怒和谴责开始片片剥落,露出下面铁青的底色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狼狈。
林书研站在那里,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阻隔在深渊之前的冰山,散发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气和足以撞碎一切的沉默力量。
他看着林天豪,那双深眸里的东西太复杂——愤怒在烧灼,冰冷在凝结,仿佛无数根名为“过往”
的丝线正在眼前寸寸断裂,发出无声的哀鸣。
那眼神穿透了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投向更虚无缥缈的黑暗尽头。
他最终没有看我一眼。
如同站在风暴眼的我只是一粒随风扬起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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