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镜照妖颜
日头西斜,将裴红药的影子在乡间土路上拉得细长。
越靠近白苇荡村,那股若有若无的狐骚与纸钱混合的怪味便愈发清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村口歪斜的牌坊下,不见半个村民踪影,家家门户紧闭,连犬吠声都听不到,唯有风吹过枯芦苇荡发出的沙沙声响,更添几分荒凉。
裴红药收敛气息,左臂枝桠的裂纹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力量的不足。
她并未首接闯入,而是绕到村子后方,凭借枝桠对能量波动的微弱感知,悄然靠近村东头那户挂着残破红绸、门前却散落着白色纸钱的人家——柳家。
院墙低矮,她轻易便窥见院内情形。
堂屋门窗紧闭,里面隐约传来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并非喜极而泣,而是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院子里,一个穿着新郎红袍的男子背对着她,正动作僵硬地劈着柴,那动作迟缓得诡异,仿佛提线木偶。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院中角落坐着的那位“新娘子”
。
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略显陈旧的大红嫁衣,身姿窈窕,露出的半截脖颈白皙如玉。
她正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着头,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非人的僵硬和冷漠。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裴红药也能闻到从那方向飘来的、最为浓郁的狐骚味和…一丝极淡的尸气。
就是她!
裴红药屏住呼吸,正思索如何逼其现形而不伤及可能还被困在体内的柳家闺女魂魄,怀中那支银簪却再次传来微弱的温热!
这一次,温热并非一闪即逝,而是持续着,并指引般地将她的注意力引向那新娘子的梳妆台——更准确地说,是引向铜镜旁,一个毫不起眼的、半旧的胭脂盒。
那胭脂盒似乎是以某种暗淡的金属打造,表面刻着模糊的缠枝花纹。
母亲的气息…在指向那个盒子?
就在裴红药疑惑之际,那“新娘子”
梳头的动作突然一顿。
她似乎通过模糊的铜镜,察觉到了墙外的窥视!
她猛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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