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荒村狐影(第2页)
的偏僻码头临时停靠,补充些淡水菜蔬。
码头很小,以粗糙的木板和圆木搭建,伸向河面的部分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设施简陋,只有一个歪斜的棚子,想必是平日用来堆放货物的。
远处,一个规模不大的村落依水而建,白墙掩映在茂密的竹林和水杉树后,此时正是炊烟袅袅之时,本该充满人间烟火的暖意。
可船刚靠稳,码头上却不见前来交易的农人,空荡荡的,只有几片枯叶被风吹着打旋。
反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沉寂。
连惯常吵闹的水鸟声都听不真切。
几个船工嘟囔着下了船,提着木桶去取水,脚步踩在老旧木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格外刺耳。
他们很快便面色古怪地跑了回来,聚在船舷边,头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不时紧张地望向村落方向。
裴红药正在窗前给崔明远喂水,窗扉半开,隐约听到风中飘来几个零碎的词:“怪事”
、“冲喜”
、“纸钱味真晦气”
她心中一动,那种不安的预感再次尖锐地升起。
她将水碗放下,用细布替崔明远擦了擦嘴角,将他安顿着靠回原处,拉过薄被盖好,低声嘱咐:“我出去片刻,很快回来。
你乖乖待着,不要出去,任何人来敲门都不要开。”
崔明远抬起空洞的眼睛看着她,那目光似乎穿过了她,落在某个虚无的点上。
但片刻后,他仿佛理解了她话中的严肃,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裴红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悸动,戴上兜帽,拉低帽檐,悄声走出客房。
她没有走远,只是来到靠近码头那一侧的船舷边,看似凭栏望景,实则凝神细听下方船工与码头唯一一个老叟的交谈。
那老叟衣衫褴褛,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面更锣,满脸深刻的皱纹里嵌满了愁苦和恐惧。
他正压低了声音,对围着他的船工们说道:“几位爷还是快些取了东西就走吧,俺们这儿这两天不太平,莫要停留,莫要冲撞了”
“老丈,到底出了何事?”
一个胆大的船工忍不住追问,还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怎地这空气中一股子纸钱和狐骚混合的怪味儿?呛人得很。”
老叟闻言,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闪烁不定,惊恐地瞥了一眼村落方向,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仿佛怕被什么听见:“唉,造孽啊是村东头柳家的闺女,明日要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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