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债票缠魂(第3页)
陶罐彻底炸裂时,飞溅的碎片划破了她的耳垂。
有个不足尺长的黑影从瓷片中窜出——那是只血邮差,骷髅马的眼窝里燃着磷火,马背上驮着的青铜信匣刻满镇魂咒,匣缝里正往外渗着黑血,滴在地上就长出细小的骨刺。
小马昂首嘶鸣时,下颌骨啪嗒啪嗒地开合。
它绕着裴红药转圈,马蹄在积灰的地面踏出完整的八卦阵。
当转到第三圈时突然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案几上,震得那些陶罐里的液体咕嘟作响。
信匣"
啪"
地弹开,里面滚出颗乳牙,牙根处刻着"
照影渡"
三字,正是肃妖司暗桩的密文写法。
驿骨伶的歌声在此刻戛然而止。
悬吊的傀儡化作灰烬簌簌落下,在腐朽的地板上铺成扭曲的卦象。
西壁的人皮齐齐转向地窖入口,那些干瘪的嘴唇突然同时开合,念起《往生咒》的片段。
裴红药这才听见驿站外传来的马蹄声——整齐划一的肃妖司黑骑,至少二十人,马蹄铁上沾着河底才有的荧光藻。
为首的马上挂着盏青铜灯,灯焰竟是往生铃碎片的形状。
那幽蓝的火光扫过驿站牌匾时,她看清匾额背面爬满的青铜纹路——和左臂上的一模一样。
血邮差咬住她的衣袖往地窖深处拖拽,骷髅马的肋骨间卡着半块肃妖司腰牌。
在最后一块地板合拢前,她看见案几下的沙地上浮现出一行星砂凝成的小字:"
哑门族在照影河等您"
。
沙粒间还混着几片青铜花瓣,正是三年前谢沉璧死时,从她左臂伤口里长出来的那种。
地板彻底闭合的刹那,驿站大门被青铜灯焰烧出个规整的圆洞。
有冰凉的手从地窖深处抚上她后颈,那触感像浸过井水的丝绸——是哑门族特有的"
引路纱"
。
裴红药左臂的青铜纹突然暴长,枝桠刺破衣袖扎进地窖墙壁。
在血肉与青铜融合的剧痛中,她听见地底传来往生铃的碎响,和记忆里谢沉璧坠崖时的风声渐渐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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