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往生门扉
青铜光柱刺破云层的刹那,天穹如同被灼烧的丝绸,裂开一道蜿蜒的裂隙。
裴红药左臂的木质化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条饥饿的青铜蛇,沿着她的血管向肩胛骨攀爬。
树根状的纹路在皮肤下蠕动,每一次蔓延都伴随着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仿佛她的骨骼正在被某种古老的力量重塑。
她站在黑帆船的残骸上,断裂的桅杆斜插在砂砾中,船身的焦木仍在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远处的砂海在暮色中起伏,如同凝固的暗金色波涛,而皇陵方向的天幕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十二翼朱雀的光影在云层中舒展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是一面棱角锋利的铜镜。
镜面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人眼眶生疼,裴红药眯起眼,看见无数个"
自己"
在镜中演绎着不同的命运:
有的己经完全化作青铜树,枝干上悬挂着风干的往生铃;有的正将匕首刺入谢沉璧的咽喉,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镜面上;最远处的那面镜子里,她抱着崔明远枯萎的气根,半截身子己经陷入流沙,砂粒正一点点淹没她空洞的眼眶。
"
镜像预言"
谢沉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砂砾摩擦般的嘶哑。
他衣领间那枚"
昭明通宝"
不知何时沾了血,铜钱边缘的血晶在夕阳下泛着妖异的红光,像一只充血的眼球。
"
你父亲当年也见过这些镜子。
"
裴红药攥紧雾隐鲛给的铜钱,黄铜表面冰冷的触感让她稍稍回神。
锁骨处的逆鳞纹突然灼痛起来,仿佛有人将烧红的铁片按在她的皮肤上。
她能感觉到树种根系正在心脏附近缠绕,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金属刮擦的刺痛。
砂婆临别时嘶哑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回响——"
逆鳞是刀鞘,而树种才是真正的刃。
"
肃妖司的战船正在她身后燃烧。
靛蓝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在甲板上游走,将精钢打造的船体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火焰中,细碎的星砂从西面八方汇聚,凝成崔明远最后的轮廓。
他残破的右臂缓缓抬起,指尖化作一缕砂雾,在裴红药眼前勾勒出地宫密道的图案。
图案中央的景和帝雕像心口处,"
照影渡"
三个篆字正在渗出暗红色的血珠,像极了被刺破的伤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