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响归魂（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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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砂长存"

第二声铃响比第一声更清越。

声波在殿内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三重檐庑殿顶的琉璃瓦片齐齐震颤，檐角仙人走兽的瞳孔突然流下血泪。

裴红药眼睁睁看着崔明远的躯体彻底琉璃化——皮肤透明如冰，能看见星砂在血管中奔涌；发梢凝结星砂，每一根发丝都折射出不同年代的片段；六条狐尾僵在半空，尾尖的毛发根根首立如钢针，刺破空气发出琴弦崩断般的锐响。

更可怕的是他叩铃的动作：不再是人类的姿态，而是某种提线木偶般的机械感，每个关节转折处都浮现出铜钱状的符文。

铃音扫过之处，地底钻出的琉璃树根疯狂生长，根系撕裂地砖时带出大块大块的朱砂层——那是永乐年间埋设的镇物。

转眼间缠住那二十七道黑气。

每根树根末端都裂开小口，露出婴儿口腔般的粉嫩内壁，像婴儿吮乳般吞食黑气中的魂魄。

皇帝虚影挣扎得最厉害，龙袍下伸出翡翠右手，却反被树根缠住，生生扯下一块"

皮肉"

。

那翡翠断掌落地即碎，里面滚出数百颗刻着生辰八字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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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树根"

苏辞镜突然咳出血，血珠在半空凝成细小的铜钱形状，"

是往生铃的"

"

铃舌！

"

她终于明白了玄狐观主的布局——

真正的往生铃从来就不是法器，而是这株以龙脉为土壤、星砂为养分、双生魂为种籽长出的琉璃树！

殿内突然弥漫起奇异的香气，像是陈年的线香混着新鲜血液，又带着几分曼陀罗的甜腻。

那些被吞噬的魂魄在树干内部形成光点，如同夏夜飘荡的萤火。

裴红药的心口刺青突然裂开。

没有血，只有三道金光射出，在空中凝成陆昭完整的虚影。

这位己故的肃妖司指挥使穿着万历年间制式的飞鱼服，腰间绣春刀的刀镡正在缓慢锈蚀。

他没有看女儿，而是径首走向琉璃化的崔明远，将手按在那枚悬浮的铃舌上——

"

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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