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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琉璃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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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的晨钟撞到第七下时,崔明远的右手己经完全琉璃化。

晨光熹微,薄雾笼罩着整座皇城,钟声余韵在灰蒙蒙的天际回荡,惊起几只栖在檐角的寒鸦。

钦天监的浑天仪残骸半埋在积雪中,青铜轴座泛着冷光,仪盘上的星轨早己锈蚀模糊,唯有几道裂痕蜿蜒如干涸的河床。

崔明远站在仪基上,垂眸凝视自己的右手——透明的皮肤下没有血管,只有星砂流动的轨迹,像是被冻结的星河。

他试着屈伸手指,关节发出细碎的"

咔咔"

声,像是冰层在春日里开裂。

更诡异的是触感——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梅花,花瓣在触碰的瞬间凝固成铜钱状,叶脉里渗出细小的红丝,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了生机。

"

归位是什么意思?"

裴红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站在一片融化的雪水旁,手里攥着三枚铜钱——"

鬼宿"

、"

逆命"

、"

叩命"

,此刻正不安地相互碰撞,发出类似往生铃的嗡鸣。

铜钱表面篆刻的符文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她掌心震颤不休。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崔明远那只琉璃化的手,心口的金色刺青隐隐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苏辞镜则用青铜剑划开地窖残存的雾气,剑尖挑出一缕翡翠色的星砂,砂粒在空中悬浮片刻,随即组成短暂的卦象:

"

兑上震下,归妹。

"

崔明远没有回答。

他右眼的星砂瞳孔正与琉璃化的右手共鸣,视野里浮现出更多记忆碎片——五岁前的生活里,总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孩童相伴,他们一同在玄狐观的后山奔跑,一同在星砂池边嬉戏。

可那些记忆像是被人生生撕裂,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而被塞进山河鼎那夜,师父挖走的左眼其实是

"

双生子。

"

苏辞镜突然道破天机,声音冷冽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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