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骨戏通幽
晨雾如纱,将青林县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城东早市的青石板路还沁着夜露,摊贩们支起的油布棚子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不时滴落在行人肩头。
蒸笼里腾起的白气与晨雾交融,裹着新出笼的肉包香气,却掩不住墙角暗处残留的腥锈味——那是昨夜清洗未净的血迹,在潮湿空气里泛着铁锈般的咸腥。
崔明远坐在街角"
老陈茶棚"
的榆木条凳上,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枚泛青的铜钱。
"
谢"
字阴刻的笔画边缘己经磨得圆润,却在晨光里渗出诡异的金红色,像是浸饱了朱砂。
粗陶碗里的茶汤早己凉透,水面浮着一层灰白碎屑——那是铜钱树焚烧后的余烬,被晨风卷着穿过茶棚破旧的苇帘,簌簌落在桌面上时,竟像极了撒落的纸钱。
"
肃妖司的谢沉璧。
"
苏辞镜将青铜剑横放在褪色的靛蓝棉布膝垫上,剑柄缀着的照妖镜不过铜钱大小,镜面却清晰地映出铜钱上缠绕的黑气。
那些雾气如有生命般蠕动着,在镜中显出细密的鳞片纹路。
"
三日前刚上任,就封存了丙辰科所有卷宗。
"
他说这话时,茶棚外恰好有官差押着囚车经过,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盖住了后半句话。
裴红药沉默地转动着粗瓷茶碗。
她颈侧的铜钱烙己经蔓延到下颌,青绿色的纹路像初春河面碎裂的冰纹,随着吞咽动作在苍白的皮肤下微微起伏。
掀开的麻布袖口下,手腕内侧鼓起数个铜钱状的硬块,正随着脉搏缓慢蠕动着,将皮肤顶出诡异的波浪状起伏。
茶棚外突然骚动起来。
几个穿着赭色号衣的衙役押着个蓬头垢面的书生穿过早市,书生脚踝锁着的镣铐上挂满铜钱,每走一步就发出细雨敲瓦般的脆响。
他怀里紧抱的纸卷己经泛黄卷边,纸缝里渗出的暗红污渍在晨雾中格外刺目,像极了戏班用的胭脂。
"
那是"
裴红药眯起被铜钱烙侵蚀的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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