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七苦噬心(第3页)
崔明远将翡翠戒指捏碎。
戒圈化作星砂消散时发出垂死般的呜咽,但镶嵌的翡翠却融成一滴绿浆,像活物般主动渗入他右眼的铜钱瞳孔。
剧痛中,他看见二十七条因果线的现状——原本淡金色的线条全部泛起绿锈,像被酸雨腐蚀的铜丝,唯有连接青林县的那根还保留着原本色泽,但也岌岌可危,线上不时迸出细小的火花。
七苦煞突然集体僵首。
它们翡翠色的眼睛同时转向洞穴某处——那里有块刚才镜面崩裂时飞溅的碎片,正斜插在石缝里。
碎片边缘泛着不祥的血光,映出的不是现在的场景,而是戏班主的身影:他站在垂满红绸的戏台上,那些红绸无风自动,如同无数条伸出的舌头。
戏班主正在给一具无面木偶穿戴青铜面具,面具的眼眶处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木偶的右手戴着翡翠戒指,戒指上的翡翠正在融化,顺着木质纹理形成血管般的绿色纹路。
"
是替身"
裴红药突然咳出星砂,那些砂粒在地面上组成短暂的卦象又迅速消散,"
周岐山用戏班主做了活傀儡"
崔明远右眼的铜钱瞳孔急速旋转。
他看清了戏台背景里模糊的匾额:《五尾斩》三个字下方,还有行小字"
青林县丙辰年重排本"
。
匾额两侧悬挂的灯笼里燃烧着绿色火焰,将戏班主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幕布上,那影子分明长着七条尾巴。
所有线索突然串联——贡院的假祭文散发着同样的腐臭味,镜中的七苦煞身上带着戏班油彩,戏班主的木偶关节处刻着与山河鼎相同的铭文,全是为了重现二十年前那场真正的祭祀!
"
我们搞错了顺序。
"
他拽起裴红药冲向甬道。
七苦煞想追上来,却被洞顶突然倾泻的瀑布冲散。
这次的水流里夹杂着无数青铜碎片,在水幕中形成锋利的漩涡。
在水幕遮蔽视线的最后一瞬,崔明远看见镜面彻底修复完毕,映出的却是铜钱树下诡异的场景:
殷九娘石化的尾巴正在剥落,碎屑在空中形成翡翠色的雪。
底下新生的狐毛泛着金属光泽,每根毛发尖端都悬挂着微小的往生铃。
树根处的蜕皮堆突然隆起,形成一具没有面孔的人形,人形胸口嵌着半面青铜镜,镜中映出正在戏台上为木偶戴面具的戏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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