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林骨戏
阶梯的尽头不是地宫,而是一座倒悬的戏台。
二十七盏白灯笼挂在台檐,每盏灯罩上都用血写着城镇名称。
崔明远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怀中的裴红药就剧烈颤抖起来——她透明的身体里,属于青林县的铜钱骨片正在发光,与最近的那盏灯笼共鸣。
灯笼下的牌匾写着《五尾斩》三个字,墨迹未干般往下滴着黑水。
"
放我下来。
"
裴红药的声音像是从琉璃深处传来的回声,"
契约在召唤"
崔明远刚松开手,她的身体就飘向戏台中央。
翡翠色的光从胸口残存的鼎纹渗出,在空中凝成残缺的山河鼎虚影。
鼎耳位置本该是钥匙孔的地方,此刻浮现出崔明远师父的眉眼——那只被挖走的琉璃左眼。
狐化右臂突然传来撕扯般的疼痛。
五道红痕脱离皮肤,化作锁链缠向虚影。
就在触及鼎耳的刹那,戏台两侧的帷幕突然无风自动,露出后面悬挂的物件——
上百张人脸。
每张脸皮都保持着惊恐的表情,眉心钉着铜钱。
崔明远认出最前排的几个:青林县县令、玄狐观的火工道人、甚至还有肃妖司的几名缇骑。
他们的嘴唇被红线缝着,此刻却齐齐蠕动起来,发出含糊不清的絮语:
"
鼎耳归位"
裴红药的身体突然定格在半空。
她胸口鼎纹射出一道青光,击中戏台地板。
木板如水面般波动,浮现出地底深处的景象——真正的山河鼎矗立在岩浆般的星砂池里,鼎耳缺了一角,断面处缠绕着琉璃色的狐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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