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血衣惑主调精锐(第2页)
“将军息怒!”
陈琅的声音从流民身后传来,他穿着一身深青提举官袍,外罩的玄狐斗篷沾着露水,显然是刚从城外赶来。
他拨开人群走到台阶下,目光扫过那些血衣时,眉头微蹙,随即转向刘词,语气沉缓如磨石:“契丹人故意在瓦窑村屠掠,又拿幼主衣物挑衅,摆明了是要激怒您。
代州城防本就吃紧,西城墙去年被洪水冲垮的缺口刚补好,城砖还是潮的,若此时分兵,正中其下怀啊。”
“那你说怎么办?”
刘词怒吼着逼近一步,剑刃上的寒光几乎要舔到陈琅的鼻尖,“眼睁睁看着他们糟践幼主的衣物?看着瓦窑村的冤魂在天上哭?!”
他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左手下意识按住腰间
——
那里藏着先帝临终前交给他的半块虎符,“那是先帝唯一的血脉啊……”
陈琅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沾血的云锦,指尖捻着那细腻的丝线,声音陡然拔高,确保广场上的流民和卫兵都能听见:“当然不能!
但报仇需有章法!
依陈某之见,当务之急是护好幼主真身!”
他抬手北指,袖口露出半截绣着盐铁司徽记的衬里,“雁门关险隘地势险要,两侧是百丈悬崖,只有黑风口一条通路,易守难攻,可派精锐护送幼主暂避于此。
待我等击退耶律斜轸主力,再迎回幼主不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站在街角的杨业
——
这位降将穿着一身玄铁重铠,破虏刀斜挎腰间,刀鞘上的鲨鱼皮在晨光中泛着暗纹,那是用楼烦关战役中斩杀的契丹都监的坐骑鞣制而成。
“至于楼烦关的契丹前锋,交给杨将军的破虏营便是。
正好让他们试试破虏刀的锋芒,让契丹人知道,我汉家儿郎的骨头还没被打断!”
刘词的目光在陈琅和杨业之间来回逡巡,最终落在那些哭喊的流民身上。
一个抱着死婴的妇人突然冲向府门,被卫兵拦住时,她将婴儿的血衣抛向刘词:“将军!
那是我家狗剩!
他才三岁啊!
昨天还托人捎信说想喝口家乡的小米粥!
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血衣划过一道暗红的弧线,落在刘词脚边,散开的衣襟露出婴儿蜷缩的身形轮廓,小拳头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麦饼。
“好!
就依你!”
刘词猛地收剑回鞘,剑穗扫过甲片发出脆响,“赵副将!”
一个满脸刀疤的将领从府兵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地时甲胄碰撞发出闷响。
他左脸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那是十年前雁门关保卫战留下的契丹弯刀痕,此刻疤痕在晨光中泛着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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