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雪泥鸿爪(第2页)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果然,未及傍晚,锦衣卫便包围了鲁府,以“君前失仪,心怀怨望”
的罪名,将鲁昶锁拿入诏狱。
速度之快,令人心惊。
“大人,鲁公此番……”
于谦面带忧色。
鲁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此举恐引清议沸腾。
“这是纪纲的投名状,也是陛下的试金石。”
杨士奇语气凝重,“他在试,还有多少人为解缙鸣不平;他在逼,逼所有人站队。”
他铺开纸张,迅速写下一封短笺,封好后交给于谦:“立刻派人送至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府上,务必亲手交予他。”
于谦略显迟疑:“大人,刘观此人……似与纪纲亦有往来。”
“正因如此,此信才非送不可。”
杨士奇目光深邃,“水浑之时,方能见真章。”
信上只有一句话:“鲁公风骨,可敬可叹,然雷霆雨露,莫非天恩。”
他是在提醒刘观,也是透过刘观提醒所有躁动不安的言官:此刻出头,非但救不了鲁昶,反而会坐实“结党”
“怨望”
的罪名,正中纪纲下怀。
他必须将可能燎原的星火,强行按捺下去。
与此同时,一封来自乐安州的密报,悄然而至。
送信的是个精悍的年轻人,自称是乐安州卫所的军余,将于谦留下的信物——半枚破损的铜钱——呈上。
“汉王殿下初至藩地,闭门谢客,看似安分。
但三日前,有数批工匠自南直隶秘密抵达,被接入王府后园,似有营造。”
年轻人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此外,王府近日采买牲畜数量剧增,远超亲王定额,且多为驮马。”
杨士奇与于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营造,蓄马……汉王在乐安州,果真不甘寂寞。
“知道了。
你回去,一切如常,非生死大事,不必再联系。”
于谦将年轻人打发走,转向杨士奇,“大人,汉王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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