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槐影梅痕缠旧结 下槐梅共祭解心结
小寒的雪,是带着清冽的香来的。
老槐树的枝桠上积着薄雪,像一串串白玉流苏,风过时簌簌落,溅起细碎的银光。
妮妮、阿哲和苏晚并肩站在树下,脚下的青石板路结着层薄冰,踩上去发出“咯吱”
的轻响,像在和地底的时光对话。
这里是当年沈书言“下葬”
的地方,其实并无真墓,只是张爷爷按他的嘱咐,在槐树下埋了块刻着“书言”
二字的木牌,权当是个念想。
如今,阿哲新刻了块小小的木碑,立在原来的位置,碑面打磨得光滑,上面续刻了沈书言未完成的槐花纹——半朵槐花舒展着,另一半缠着细瘦的梅枝,花瓣的纹路里还嵌着点金粉,在雪光里泛着微亮,像他藏了一辈子的温柔。
苏晚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束梅枝,是她特意从江南带来的绿萼梅,枝上缀着星星点点的花苞,青白色的,裹着层薄雪。
她蹲下身,把梅枝轻轻插在木碑旁的雪地里,泥土的腥气混着梅的清冽漫开来:“书言,你看啊。”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妮妮和阿哲没怪你,咱们说好的梅和槐,也终于凑在一起了。”
梅枝的清香漫过木碑,与老槐树的沉木香缠在一起,酿出种特别的暖。
妮妮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木碑上的槐花纹,木头的温透过指尖渗进来,像握着块被岁月焐热的玉。
“以后每年槐花会,我们都来告诉你镇上的事。”
她轻声说,睫毛上沾着的雪粒化成了水,“告诉你小石头又长高了,丫丫学会绣梅花了,《槐下共暖记》又添了新故事——上次王婶蒸的槐花糕,比去年的更甜呢。”
阿哲站在她身后,目光越过老槐树,落在远处的画室。
窗棂上,妮妮画的冰梅还在,炉火的光透过玻璃,在雪地上投下团暖黄的影。
画室里的画案上,《槐荷图》静静挂着,旁边摆着沈书言的画稿,还有那本写满真相的笔记本,被蓝布包着,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那些曾让人心头发紧的误解、纠缠了数年的纠葛、像山路般跌宕的情节,到最后都化成了槐香里的软。
阿哲忽然懂了,最复杂的情感从不是针锋相对的恨与怨,是藏在笨拙背后的爱,是怕对方受伤而亲手筑起的墙,是明明想靠近,却偏要转身说“我不在乎”
的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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