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雪融春归共生暖下春深槐香共生长(第2页)
“先生说,这叫‘共生图’的续篇。”
领头的学生笑着说,他去年还是个只会画直线的毛头小子,如今笔下的槐花已经有了几分灵韵。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着一阵清浅的咳嗽——是沈书言。
他穿着件浅蓝的长衫,料子是南方特有的细棉,袖口绣着朵小小的梅,眉宇间的病气淡了许多,脸颊透着点健康的粉,手里提着个紫檀木画夹,边角包着铜,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来赴你们的槐花会。”
他站在槐树下,槐花落在他肩头,像撒了把碎银,“顺便把南方的春,画进你们的‘共生卷’里。”
妮妮手里的浆糊刷“啪”
地掉在漆盘里,溅起的浆点沾在槐花瓣上,像给花添了点蜜。
阿哲连忙从屋里端出槐花茶,青瓷杯上还冒着热气:“快坐,灶上的槐花糕刚出锅,王婶加了新采的槐蜜,甜得很。”
沈书言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暖,目光掠过木架上的拓片,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光:“真好,你们把‘共生卷’织得这么厚,这么暖,像老槐树的根,盘根错节,却都往土里扎,往光里长。”
他打开画夹时,槐花刚好落进夹子里,像给画添了枚天然的书签。
画是幅《南梅北槐图》:南方的梅枝从画的右下角斜伸上来,枝桠倔强,花瓣上沾着雪,却透着股傲劲;北方的槐枝从左上角垂下来,枝叶舒展,花穗如云,落英缤纷;最妙的是中间——梅瓣与槐花在云端交汇,飘落在同一片土地上,土里还冒出棵小小的苗,分不清是梅是槐,却透着股新生的劲。
“这是我给‘共生卷’的礼物。”
沈书言的声音轻得像落瓣,“愿咱们的岁月,都像梅与槐,各自在土里扎根,在风里芬芳,却也在云里彼此守望。”
妮妮接过画时,指腹触到纸面的肌理,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原来最好的故人之谊,从不是纠缠不清的牵绊,而是你在南方画梅,我在北方画槐,彼此过得安稳时,心底会泛起真诚的欢喜;是无论隔了多少山水,都能在某个春天,带着各自的故事重逢,像梅与槐,在时光里各自成长,却始终在对方的生命里留着一席之地。
她把画递给阿哲,声音带着点哽咽:“快拓下来,放进木盒最中间,让南北的春守着所有的暖。”
阿哲早已备好楮纸和墨,拓片时,他特意让墨色浅了些,让梅的傲与槐的柔在纸上融得更匀。
沈书言看着他拓片的手法,忽然想起年少时,妮妮总嫌他拓不好叶脉,抢过他的刷子手把手教,那时的阳光也像现在这样暖,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镀了层金。
“真好。”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时光说。
孩子们围着沈书言,看他画槐花。
他的笔尖沾了点槐花粉调的颜料,画出来的花瓣带着点淡淡的绿,像沾了晨露。
“沈先生,南方的梅也会落吗?”
小石头举着自己刻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了朵梅,“像槐花这样,能吃吗?”
沈书言被逗笑了,放下画笔摸了摸他的头:“梅落了会结果,叫梅子,酸酸的,像你们犯了错时的表情;槐花能做糕,像你们听话时的甜,各有各的好。”
张爷爷坐在石凳上,给围着的人讲老槐树的故事:“这树啊,看着我娶媳妇,看着我儿子长大,现在又看着你们办‘共生会’……它记着的事,比我这老骨头还多。”
他指着树干上的一道疤,“那是三十年前的雷劈的,当时以为活不成了,没想到第二年开春,照样发新枝,结槐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