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光阴织就共生卷 下 枫雪映岁安(第3页)
阿哲握着刻刀,在枣木上刻下“冬”
字,笔画间带着点圆润的弧度,不像春天的“岁”
字那么舒展,倒像裹了层暖;旁边还刻了朵小小的雪花,线条流畅,带着冬日的清冽,却又藏着点甜。
妮妮则拿起画笔,在画纸上勾勒雪景。
雪花飘落的弧度要轻轻斜着,像被风推着走;枝桠上的积雪要画得厚厚的,边缘有点往下垂,像累了似的;雪地里的脚印要深浅不一,她的脚印小些,阿哲的大些,旁边还有串狗爪印,是大黄狗的。
她蘸了点钛白,在画纸边缘轻轻晕染,像远处的雾,把整个画面都裹得暖暖的。
“你们果然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传来,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雪地,溅起片欢喜的涟漪。
张爷爷和王婶并肩走来,王婶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桶是黄铜的,被擦得锃亮,里面装着热乎的羊肉汤;张爷爷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是给两人的暖手炉。
“冬天喝碗羊肉汤,浑身都暖和,才有力气画花刻木。”
王婶把保温桶放在青石上,打开盖子的瞬间,香气瞬间漫开,带着点当归的药香和羊肉的醇厚,把雪花都染得暖了,“我还带了些毛线,等会儿给你们的木牌挂绳织个小绒球,冬天戴着手腕也暖和,不像去年冻得通红。”
妮妮接过毛线,颜色是淡淡的米白,像雪的颜色,却比雪暖。
她坐在旁边,跟着王婶学织绒球,指尖绕着毛线,动作虽不熟练,却格外认真,线团在她手里转着圈,像在跳支温柔的舞。
王婶的手指灵巧得像蝴蝶,很快就织好了一个,绒球鼓鼓的,像颗小雪球,她笑着说:“你看,织绒球和过日子一样,要慢慢绕,线才不会松,日子才不会散。”
阿哲则帮张爷爷把羊肉汤盛进碗里,碗是粗陶的,带着点古朴的纹路。
他先递给妮妮一碗,又给王婶端了一碗,自己才捧着碗小口喝着。
羊肉汤的暖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条小蛇钻进胃里,很快就暖遍了全身,连指尖都热了起来。
他继续刻着木牌上的雪花纹样,刻刀划过木头的声音里,都带着点暖意,不像刚才那么涩了。
雪花落在木牌上,与刻好的雪花纹样相映成趣,像时光在木头与现实间架起了座桥,让画里的雪与真的雪,在这一刻轻轻相拥。
大黄狗在雪地里欢快地跑着,时而追着自己的尾巴,时而扑向飘落的雪花,留下串串梅花似的脚印,把素净的雪地都画活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雪地上,泛着耀眼的光,像撒了把碎金。
妮妮织好了两个小绒球,分别系在她和阿哲的木牌挂绳上,米白的绒球与藏青的挂绳、红枫的纹样相得益彰,像雪落在了枫叶上,冷与暖都融在了一起;阿哲也完成了“冬”
字木牌的雕刻,在木牌背面盖了“木花共生”
的印,印泥红得像跳动的火,与其他季节的木牌摆在一起,像四枚时光的印章,盖满了岁月的甜。
妮妮把《雪下共生图》拓印下来,放进木盒,与春的槐花、夏的荷莲、秋的枫叶、冬的雪花摆在一起。
木盒里的“共生卷”
终于集齐了四季的回忆,打开盒盖,仿佛能闻到春天的槐香、夏天的荷甜、秋天的枫暖、冬天的雪清,像把一整年的时光都酿成了酒,一打开就醉了。
张爷爷看着木盒,眼里满是欣慰,像看着自己亲手种的树结了果:“这木盒里装的,不仅是四季的时光,更是你们相守的心意。
往后的日子,还要继续添新的回忆,让这‘共生卷’,一年比一年厚,像老槐树的年轮,一圈圈长下去,永远不停。”
下山时,雪花还在轻轻飘落,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像给这段时光撒了层碎银。
妮妮和阿哲并肩走在前面,手腕上的木牌轻轻碰撞,发出“叮叮”
的轻响,挂绳上的绒球晃悠着,像两颗跳动的小心脏;张爷爷和王婶跟在后面,聊着年轻时的往事——王婶说她第一次见张爷爷,就是在这样的雪天,他给她送了袋烤红薯,手冻得通红;张爷爷则笑着说,那天的红薯没今天的甜,因为少了孩子们在身边。
大黄狗在雪地里欢快地跑着,留下串串脚印,像给他们的故事画了道甜美的尾巴。
回到画室时,暮色已经漫了进来,像块浸了墨的绒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