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光阴织就共生卷 中夏荷缀时光(第2页)
阿哲在旁边蹲下,仔细观察荷叶的形态——有的荷叶边缘向上卷起,像少女裙摆的褶皱;有的荷叶中间积着水珠,风吹过时,水珠便在叶面上滚动,像颗颗透明的珍珠,偶尔碰在叶边,便“咚”
地落进塘里,惊起圈涟漪;还有的荷叶上停着只青蛙,碧绿的背,雪白的腹,“呱呱”
叫着跳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旁边的荷叶,让那片绿显得更透亮。
“你看,荷叶的叶脉是放射状的,从中心向边缘扩散,”
阿哲指着一片刚展开的新叶,叶心还卷着,像个小拳头,“但不是笔直的,有的地方会弯一下,像被虫子咬过又自己长好的,带着点倔强的劲儿。
画的时候要突出这种张力,这样荷叶才显得有生机,像能自己呼吸似的。”
妮妮按照阿哲的提示,调整画笔的角度,笔尖在纸上轻轻移动,先勾勒出荷叶的轮廓,再用侧锋晕染绿色——靠近叶心的地方深些,像沉淀的墨;叶边的地方浅些,像掺了水的绿。
她不再用尺子比量,任由线条东倒西歪,反而画出了荷叶被风揉过的慵懒。
画到卷边的荷叶时,她特意让笔锋抖了抖,让边缘的线条毛毛糙糙的,像真的被太阳晒卷了边。
她又抬头观察荷花——盛开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最外层的花瓣已经有些下垂,像累了的舞者;中间的花瓣却挺得笔直,捧着嫩黄的花芯,花芯里藏着细小的金粉,风一吹就簌簌落下;含苞的荷花像支支画笔,直立在荷叶间,有的尖上沾着点粉红,像刚点的胭脂。
妮妮蘸了点淡粉的颜料,在画纸上点出荷花的形态,再用深粉勾勒花瓣的纹路,特意在花瓣边缘留了点空白,像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地方。
一朵鲜活的荷花便跃然纸上,仿佛能闻到它淡淡的香。
阿哲坐在旁边,拿出荷木和刻刀,开始打磨木面。
荷木上的泥水渐渐被擦去,露出独特的纹理,有的地方深褐,像塘底的泥;有的地方浅黄,像透过荷叶的光。
他根据木纹的走向,规划着荷莲纹样的布局——要刻一朵半开的荷花,花瓣舒卷得恰到好处,像刚被蜻蜓吻过;旁边缠绕着荷叶的藤蔓,藤蔓要刻得弯弯曲曲,像在水里游动的鱼;藤蔓上还挂着颗小小的莲蓬,莲子要鼓得圆圆的,像藏着饱满的甜。
刻刀在木头上轻轻游走,先用平刀刻出花瓣的轮廓,再用圆刀挖空花芯的位置,最后用斜刀划出花瓣上的纹路。
荷木的清香随着刻痕漫开,带着点潮湿的草木气,与荷塘的荷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新,像把整个荷塘的夏天都锁进了木头里。
刻到莲蓬时,阿哲的动作格外轻,用细刻刀一点点凿出莲子的鼓包,每颗都大小不一,像真的长在蓬里似的。
“阿哲,你看这只蜻蜓!”
妮妮忽然喊道,声音里带着惊喜,像发现了藏在叶间的秘密。
她手指指向一朵荷花——一只红色的蜻蜓停在荷花苞上,翅膀是透明的,翅脉像画上去的金线,翅膀微微颤动,把花苞都震得轻轻摇晃,像给荷花添了个灵动的装饰。
阿哲抬头望去,阳光照在蜻蜓的翅膀上,泛着虹彩的光。
“把它画进画里吧,”
他笑着说,“荷与蜻蜓,是夏日最经典的搭配,就像老槐树配槐花,少了谁都觉得缺点什么。
你看它停在花苞上的样子,多像在给荷花说悄悄话,能让你的画更有生气。”
妮妮点头,连忙拿起画笔,快速勾勒出蜻蜓的形态。
她没把翅膀画得太规整,而是让翅尖有点下垂,像飞累了的模样;尾巴则微微翘起,带着点俏皮。
笔尖落下,一只灵动的蜻蜓便停在了荷花苞上,画面瞬间鲜活起来,仿佛下一秒蜻蜓就会扇动翅膀,飞进塘里的光影里。
正午时分,荷塘边来了位熟悉的身影——是张爷爷,他拄着拐杖,拐杖头沾着点泥,想来是走了近路。
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桶是青花的,上面画着缠枝莲,是张奶奶的陪嫁。
大黄狗跟在脚边,舌头伸得老长,嘴里叼着个蓝布包,包角绣着朵小小的荷叶,是妮妮去年给张奶奶绣的。
“知道你们来写生,特意给你们带了绿豆汤,解解暑。”
张爷爷把保温桶放在石头上,打开盖子的瞬间,绿豆汤的清香漫开,里面还放了些冰糖,甜而不腻,汤面上浮着几粒枸杞,像撒了把小红珠。
“布包里是我画的荷塘纹样拓片,”
他指了指大黄狗叼着的布包,笑着拍了拍狗脑袋,“这狗东西,一路都没敢松嘴,怕把拓片弄湿了。”
阿哲接过拓片,展开一看,是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的荷莲纹样细腻逼真——荷叶的脉络像老人手上凸起的青筋,根根分明;荷花的花瓣带着自然的卷曲,边缘还留着被虫咬过的小缺口;莲蓬的颗粒圆滚滚的,像刚剥壳的莲子。
旁边还有张爷爷手写的注释,用小楷写着“晨露未曦时,荷叶卷如拳;日中正时,叶平如掌;暮色四合,叶边垂如泪”
,标注着不同时段荷叶的形态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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