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木与花的共生上刻刀裁光阴(第3页)
妮妮忽然拿起画笔,在画纸上画了只手,是握着刻刀的手,指节上沾着木屑,手腕处缠着朵半开的莲——一半是哥哥刻的圆润,花瓣软乎乎的,像在笑;一半是阿哲刻的张扬,花瓣带着点劲,像在跳。
莲心处点了滴金,小小的,却格外亮,像两双手在时光里交握,也像两颗心贴在一起。
刻刀凿木的“咚咚”
声,在画室里响了起来,不重,却很有节奏,像心跳,又像时钟的滴答声,敲出个温暖的节奏。
阿哲刻得很专注,眼睛盯着枣木,连妮妮在旁边画画都没注意。
他刻到第二朵莲时,手指忽然一滑,刀尖在枣木上划了道浅疤,不长,却很明显,像块白玉上多了道痕。
阿哲皱起眉,正要拿起砂纸把疤磨掉,妮妮却按住了他的手。
“别磨掉,”
妮妮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疤像颗小月牙,多好看啊,是你太急着把莲送给我呢。”
她指着那道疤,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看,要是在疤旁边刻片叶子,刚好能把它遮成叶底的阴影,像莲长在叶子下面,多有意思。”
阿哲的耳尖腾地红了,像被夕阳染了色。
他没说话,却照着妮妮说的,在疤旁补了片小小的叶。
叶子刻得很细,边缘带着点锯齿,刚好把那道疤遮了大半,只露出一点点,真的像叶底的阴影,藏在莲旁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才不是……”
阿哲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话没说完,却看见妮妮偷偷拿起画笔,在画里那只手的指尖,添了点枣木色的屑,像他刚才蹭在手上的那样,小小的,却很显眼。
暮色慢慢漫进来,从窗棂缝里钻进来,把画室染成了暖黄色。
阿哲放下刻刀时,枣木上的两朵莲已初见模样。
哥哥的莲与阿哲的莲,在木牌中间慢慢缠成了一股,像两条河汇进同一片海,又像两根藤绕着同一根柱子,你依着我,我靠着你,再也分不开。
阿哲把木牌举到窗前,夕阳透过木纹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每片光斑里,都像藏着个跳动的蕊,闪着光,像星星,又像眼睛。
“还差最后一朵。”
妮妮把画纸往他眼前推,画里的莲心处,多了个小小的“哲”
字,刻痕里填着金粉,亮得很。
“明天刻完它,咱们就把木牌拼起来,好不好?”
妮妮的声音里带着点期待,眼睛盯着阿哲,像在等他点头。
阿哲握着刻刀的手轻轻抖了抖,刀尖在最后一朵莲的位置悬着,没落下。
他忽然觉得,这最后一朵莲,要等个特别的时刻,要等阳光最暖的时候,要等风最柔的时候,才能刻下去。
窗外的雏菊不知何时开了朵新的,花瓣是淡紫色的,上面还沾着化霜的水,在暮色里闪着,像在说:别急,最好的莲,要等最暖的光。
他把刻刀收好,放进工具箱里。
工具箱是哥哥留下的,铁制的,上面还刻着哥哥的名字。
阿哲打开箱子时,忽然发现里面多了块新的创可贴——是妮妮放的,创可贴上面印着小小的缠枝莲,一半是圆润的,像哥哥刻的;一半是张扬的,像他刻的。
那连缠在一起,像他们刻在时光里的,未完的故事。
阿哲把创可贴拿起来,贴在刚才被砂纸蹭红的手指上,暖暖的。
他看向窗外,暮色已经浓了,远处的山变成了黛色,近处的树也笼在雾里。
妮妮还在画画,画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
的声,和刚才打磨枣木的声音混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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