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痕上的光下风里的和解(第2页)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不过下次别放那么多葱花,像给面戴了顶绿帽子。
上次你放的葱花,能从碗里捞出来炒盘菜了。”
阿哲“嗤”
地笑出声,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阳光,像藏了颗小太阳。
他转身去收拾工具箱时,动作轻得像怕踩疼蚂蚁。
金属碰撞的声音不再突兀,铁钉放进铁盒时是“叮”
的轻响,扳手挂回挂钩时是“咔”
的细声,倒像和着窗外的风声,哼起了不成调的歌——那旋律,和他上次给画框上油时哼的一样,带着点跑调的暖。
妮妮看着画里那朵因意外而生的花蕊,忽然懂了:有些裂痕,原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就像她的颜料与他的铁钉,一个软得能被风揉碎,一个硬得能敲开石头,看似格格不入,却能在彼此的退让里,把日子酿成香的。
比如窗台上并排的花与木牌,一个鲜活,一个沉静,却在风里互相点头;比如画里那朵被阳光吻过的雏菊,原是块刺目的斑,却在两人的修补下,成了最动人的一笔;比如此刻漫过工作室的风,带着松节油的清和铁锈的涩,缠在一起,竟成了种让人安心的味道,像巷口老槐树的根,又像灶台上慢慢熬着的粥。
秋阳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画布上,拉得老长。
妮妮握着画笔的影子微微动,阿哲拿着砂纸的影子也跟着晃,两个影子在画里的雏菊丛中交叠,像幅没画完的画,却已经有了最暖的底色。
“该给画装框了。”
阿哲忽然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擦得发亮的红木框,边角的雕花里还沾着点细木屑,“我昨天打磨了一下午,你看这花纹,配雏菊正好。”
妮妮看着画框上的缠枝莲,花瓣弯弯曲曲的,像在跳舞。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缠枝莲?”
她明明没说过。
“上次你画《夏日庭院》,院门上的缠枝莲,你勾了七遍才满意。”
阿哲把画框往画架旁比了比,眼里闪着点小得意,“我记着呢。”
风又起了,卷着更多的银杏叶扑在窗上,像在敲门。
妮妮忽然放下画笔,走到阿哲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锤子磨出来的,硬得像块小石子,却在碰到画框时,软得像团棉花。
“其实,”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上次你淋着雨给雏菊搬陶盆,我偷偷画了张速写,藏在《雨巷》的画框后面了。”
阿哲的手猛地顿住,像被施了定身法。
他转身看向墙角的《雨巷》,画框果然比平时突出了点,像藏着个秘密。
他想去翻,又忍住了,只是看着妮妮,眼里的光比画里的露珠还亮。
“等张爷爷的生日过了再看。”
妮妮笑着推了他一把,“先把画装起来,别让阳光晒褪色了。”
装画时,阿哲的手一直在抖。
他捏着画钉的指尖泛白,好几次都差点钉歪,妮妮只好按住他的手:“慢点,又没人催你。”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能感觉到他突突的脉搏,像打在鼓点上的心跳,和她的心跳,慢慢合上了拍子。
夕阳漫过画框时,那朵“意外之花”
在光里亮得像团小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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