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痕上的光中木牌上的雏菊(第5页)
那颗珍珠不算圆润,却透着温润的光,像他眼里总藏着的那点怯生生的暖。
妮妮把铜丝花别在画框的雕花处,刚好落在“赠张老”
三个字旁边,像给这份心意别了枚精致的扣。
“正好缺个点睛的。”
她强压着心里的跳,故意板起脸,“就是手艺糙了点,回头得教你怎么弯花瓣才自然。”
阿哲的眼睛亮了,像被点燃的煤块,连带着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真的?你肯教我?”
他搓着手,布兜里的砂纸露出来一角,原来他早就备好了打磨铜丝的工具,“我还攒了些银丝,听说你喜欢画月下的雏菊,银丝弯出来的花,在灯底下会发光……”
他絮絮叨叨说着,像个献宝的孩子,浑然忘了刚才的窘迫。
妮妮听着听着,忽然笑出声来。
阳光落在他说话时微动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像撒了把金粉;他指节上的薄茧沾着点木屑,却在说起“发光的花”
时,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先把画装起来吧。”
她转身去扶画框,指尖却不小心碰了他的手背。
两人像被电流击中似的缩回手,目光撞在一起,又慌忙错开,空气里忽然漫开点甜,像调色盘里没调开的草莓红,浓得化不开。
装画时,阿哲的手总在抖。
他捏着画钉的手指泛白,好几次都差点钉歪,妮妮只好按住他的手:“轻点,别扎着画。”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突突的脉搏,像打在鼓点上的心跳。
画框终于稳稳挂在墙上时,夕阳正好漫过整个画面。
木牌上的雏菊影子落在画里,铜丝花在光里闪着亮,那朵由黄斑改作的花心,成了整幅画最暖的所在。
阿哲看着画,忽然想起自己刻木牌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此刻才懂——缺的不是完美的线条,是有人能看懂那些歪歪扭扭里藏着的心意。
“该锁门了。”
妮妮收拾着颜料盘,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她把那罐野菊花茶塞进阿哲手里,“你也喝点,看你今天慌的,上火。”
阿哲接过茶罐,指尖碰到她的指尖,像触到了初春的融雪,凉丝丝的,却带着化不开的暖。
“明天……我把银丝带来?”
他站在门口,手把着门框,像怕一松手,这温柔的黄昏就会溜走。
妮妮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夕阳里。
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工装裤口袋里的铜丝花大概在晃,远远看去,像揣了颗会跳的星星。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老槐树的香,拂过画里的雏菊,也拂过画框上的铜丝花,发出细碎的“叮当”
声,像谁在轻轻唱:
“颜料碰了铁钉,慌了;
木牌刻了雏菊,懂了;
裂痕漏了光,暖了……”
工作室的门慢慢合上,把余晖和花香都关在里面。
画里的雏菊还在静静开着,像在等明天的晨光,也在等那个带着银丝来学弯花的人——毕竟,好的故事,总要在磕磕绊绊里,慢慢长出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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