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痕上的光中木牌上的雏菊(第3页)
他从柜角摸出那罐野菊花茶,是张爷爷送的,说“败火,适合画画的人喝”
。
茶叶捏在指尖,带着点干枯的黄,扔进杯子时,发出“簌簌”
的轻响。
沸水冲下去,花瓣在水里慢慢舒展,像重新绽放的小太阳,把水染成了淡淡的琥珀色。
他捧着杯子往回走,掌心被烫得发红,却舍不得放下,像捧着团会发热的星星。
妮妮正给画里的瓢虫添最后一笔触须,笔尖悬在半空时,闻到了淡淡的菊香。
她转过头,看见阿哲站在画架旁,手里举着那只粗陶杯,杯沿的缺口在光里闪着温柔的光。
“晾了会儿,不烫了。”
他把杯子放在画架边的小几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张爷爷说……这茶喝着心里静。”
茶水表面浮着层细密的泡沫,像撒了把碎银。
妮妮端起杯子抿了口,温热的甜混着菊叶的清,漫过舌尖时,忽然发现杯底沉着朵完整的菊花,是阿哲特意挑的,花瓣舒展得正好。
她想起上次自己随口说“野菊泡开了像小雏菊”
,原来他记在了心上。
“你刻的木牌,”
她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窗台上那抹核桃木的棕,“比我画的有灵气。”
(二)
阿哲的耳朵又红了,他走到窗台边,手指轻轻碰了碰木牌上磨平的花瓣:“瞎刻的,没章法。”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在刻痕里摩挲着,像在数那些藏着的心意。
阳光透过木牌上的纹路,在窗台上投下细碎的影,像朵会透光的花。
妮妮放下茶杯,走到他身边。
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挨得很近,她的发梢偶尔扫过他的胳膊,像羽毛轻轻搔过,痒得他想躲,又舍不得动。
“你看这朵花瓣,”
她指着木牌上最长的那片,“这里拐的弯,像不像窗台上那朵被风吹歪的?”
阿哲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果然像。
那天他蹲在窗台边修松动的木板,看那朵雏菊被风推得东倒西歪,却倔强地不肯低头,心里忽然就动了刻下来的念头。
他没说这些,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木雕刀,在木牌背面轻轻刻了个“妮”
字,笔画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子。
“这样……就不会跟别的牌子混了。”
他把木牌翻过来,字正好对着妮妮,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
妮妮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她看着那个“妮”
字,刻痕里还沾着新鲜的木屑,在光里闪着金,忽然觉得那团被改成花心的黄斑,此刻正暖得像颗小太阳,把整幅画都照得亮堂堂的。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银杏叶的黄,卷着菊花茶的香,拂过两人交叠的影子。
画架上的雏菊丛里,那朵“意外之花”
在光里轻轻晃,像在笑。
阿哲看着妮妮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影,像停着只安静的蝶。
他忽然想起自己刻木牌时,总在花瓣的弧度上犹豫——太圆了像玫瑰,太尖了像百合,直到想起她画雏菊时,总在瓣尖留道小小的缺口,说“这样才像被阳光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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