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风衔香来故事续章(第3页)
那时他总笑她“种这些当饭吃”
,却会在她浇水时,悄悄递上块擦汗的毛巾;会在她蹲久了站不起时,伸手扶一把,嘴上抱怨“逞能”
,眼里却全是软;会在秋天花谢时,跟着她一起捡种子,听她叨叨“留着明年种,年年都有花看”
。
原来那些被忽略的瞬间,都像种子,埋在岁月里,等老了,才慢慢发了芽,长出满心里的暖。
临走时,他特意叮嘱小满,声音里带着点郑重:“要是下雨,记得把花盆挪进来,别让雨水冲坏了种子。
它们还小,经不住折腾。”
小满笑着答应:“您放心,我每天都来看,早中晚各一次,等发芽了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让您听听嫩芽冒出来的声音。”
老爷爷走后,小满趴在窗台上,盯着陶盆里的泥土。
土面平平的,像块没被打扰的月光,她小声对妮妮小姐说:“你看,爷爷把对奶奶的思念,种成了花,以后咱们工作室的窗台,就有爷爷和奶奶的小雏菊了。
风一吹,它们肯定会说好多好多话。”
妮妮小姐点点头,拿起一片老爷爷带来的槐树叶。
树叶的脉络清晰得像首没写完的诗,她把它夹进了画本里——树叶上还留着槐花香,像把刚才的温暖,也夹进了时光里,等秋天小雏菊开花时,再翻出来闻,定能闻到两种香缠在一起,甜得像个没说完的梦。
窗外的槐树还在落花,一片,又一片,像谁在天上撒着星星,把工作室的窗台,把即将发芽的种子,都盖在了温柔里。
暮色漫进来时,陶盆里的土面悄悄洇出点湿——那是小满刚浇的水,正顺着泥土的缝隙往下钻,像在跟种子说:“睡吧,等天亮了,就使劲长呀。”
(下):芽尖上的光阴
过了几日,夏雨忽然来了。
不是暴烈的倾盆,是缠缠绵绵的毛毛细雨,像筛过的银线,斜斜织着,把工作室的窗玻璃蒙成了片朦胧的雾。
小满抱着膝盖坐在窗台边,盯着陶盆里的土面发愣——这几日她每天都来看,土还是平平的,连道裂纹都没有,倒让她心里生出点急,像揣了只蹦跳的小兔子。
“别急呀,”
妮妮小姐端着杯热茶走过来,水汽在她眼前凝成小雾,“种子发芽哪有那么快?李奶奶以前说,好花都是熬出来的,得等雨浇透了,太阳晒够了,才肯冒头呢。”
她把茶杯递过去,粗陶杯壁的暖混着茶香漫开来,“你看这雨多好,软乎乎的,正好给种子喝饱水。”
小满抿了口茶,目光又落回陶盆。
雨丝落在盆沿上,敲出细碎的响,像在给种子唱摇篮曲。
土面渐渐洇成深褐色,有几缕水痕顺着盆底的孔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窗台上晃动的光影。
她忽然想起张爷爷那天的眼神,像藏着片春天的田野,便轻轻叹了口气:“我就是想让它们快点发芽,好让张爷爷高兴。”
雨停的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小满就踩着露水跑来了。
推开门的瞬间,她忽然定住脚——窗台上最左边的陶盆里,土面裂开道细细的缝,缝里钻出点鹅黄,像根裹着绒的小针,顶着点褐壳,怯生生地探着头。
“发了!
发了!”
她声音都在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指尖按了三次才拨通张爷爷的电话,“张爷爷!
您快来!
小雏菊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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