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花影与掌心的温度下温度融了岁月霜(第3页)
他捧着杯子时,掌心的温度透过陶土传过去,把雨带来的凉慢慢驱散了。
“您看,”
她指着画纸上的花影,夕阳刚好从云缝里钻出来,给花瓣镀了层浅金,“两朵花挨得这么近,像您和奶奶肩并肩坐着呢。”
老爷爷望着画纸,虽然看不清那层金辉,却能感觉到阳光落在手上的暖。
他忽然把画纸往妮妮小姐手里推了推:“送给你吧,挂在画室里,让它替我们看着这满室的花。”
雨停的时候,夕阳把画室染成了琥珀色。
小伙子扶着老爷爷离开时,布包空荡荡的,却好像比来时更沉——里面装着满室的香,和大家塞给他的桂花糕、柠檬糖,还有小满画的猫咪卡片,说“让煤球陪着您回家”
。
送走他们后,妮妮小姐把那幅画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就在“掌心温度”
系列插画的旁边。
苏念送来的洋甘菊刚好开了,她把花瓶放在画底下,真花和画里的花影叠在一起,分不清哪瓣是画里的,哪瓣是枝头的。
“你说,是不是掌心的温度,真能把岁月里的霜都融掉?”
苏念给花浇水时,看着画里依偎的两朵花,轻声问。
水珠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谁撒了把星星。
妮妮小姐拿起画笔,在画本上添了几笔:窗台上的雏菊和洋甘菊开得正盛,一位老爷爷捧着画,掌心贴着画纸,阳光从他的指缝漏下来,在画纸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她在画的角落写下:“岁月会结霜,可掌心的温度能融霜;花影会淡去,可心里的牵挂能留影。”
后来,老爷爷的画成了画室的“镇室之宝”
。
有抱着婴儿来学画的年轻妈妈,看见那幅带露珠的雏菊,忽然红了眼眶,说想起了自己的外婆,总在清晨给她摘带露的花;有背着画板的中学生,指着那幅带人影的画,说要给在外打工的爸妈画张像,“让他们知道,我天天在想他们”
;还有拄着拐杖的老奶奶,摸着画里的洋甘菊,轻声说“我家老头子以前也爱给我种这个”
。
妮妮小姐总会给他们讲张爷爷的故事,讲他怎么用指腹辨颜料,怎么跟着小满学画花瓣,怎么把对老伴的思念,都画进了一朵又一朵的花里。
每次讲完,总有人拿起画笔,说“我也想画点什么,送给心里的人”
。
窗台上的雏菊谢了又开,开了又谢。
旧画纸上的颜料渐渐褪去些光泽,却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透出股温润的劲,像被岁月焐热的玉。
阿哲给画架换了新的梨木杆,小满给布包缝了新的带子,妮妮小姐则在每个周三的午后,都泡上杯桂花茶,放在窗边的小桌上——好像老爷爷随时会推门进来,笑着说“今天想画朵晒太阳的雏菊”
。
深秋的一天,张爷爷的孙子来了趟画室,带来个木匣子。
打开时,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四幅画,从初春的第一朵到深秋的最后一朵,每幅画的背面都有个小小的编号,像串完整的年轮。
“爷爷上周走了,”
小伙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暖,“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支梨木笔,说要谢谢你们,让他圆了给奶奶画花的心愿。”
妮妮小姐把这些画铺在画室的地板上,阳光透过天窗落下来,给每一朵雏菊都镀上了层金边。
煤球跳上画纸,在一朵带露珠的雏菊旁蜷成一团,尾巴尖轻轻扫过画纸,像在给花添了片新的花瓣。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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