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缝合与生长 中玫瑰开在伤口上(第2页)
她忽然好奇,苏念的手是怎么受伤的,她又为什么会开这样一家特别的花店。
似乎察觉到了妮妮小姐的目光,苏念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叹了口气:“以前,我是个很有名的花艺师,经常为婚礼、发布会这些大型活动设计花艺布置。
那时候的我,总觉得花就该是完美的——花瓣不能有一点瑕疵,枝干不能有一点弯曲,连颜色都要挑最鲜艳的。
我活得也像那些‘完美’的花,每天穿着精致的衣服,参加各种社交活动,日子过得光鲜亮丽,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似乎在回忆过去的时光:“三年前的一个下午,我在工作室里准备一场大型婚礼的花艺,因为赶时间,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电锯。
等我反应过来时,左手的两根手指已经被锯断了。”
说到这里,苏念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她轻轻抚摸着左手的断指,“我永远记得那天,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灵活地摆弄花草,再也不能做出那些复杂的花艺设计——花艺师这个身份,好像一下子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那段时间,苏念把自己关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阳光照进来。
她把所有的花材都扔了,把所有的工具都锁进箱子里,甚至不敢照镜子——她害怕看到自己残缺的手,更害怕承认自己已经“不完美”
的事实。
“我每天都在哭,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破碎了,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打烂的花,再也无法重新绽放。”
苏念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掉眼泪,“我甚至想过,再也不碰花了。”
直到有一天,苏念在整理奶奶的旧物时,发现了一本泛黄的花艺笔记。
笔记的封面是用牛皮纸做的,边缘已经磨损,里面夹着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的奶奶穿着蓝色的布衫,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月季。
那盆月季的枝干被台风刮断了好几根,叶子也掉得七零八落,可奶奶的脸上却带着笑容,眼神温柔而坚定。
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1998年台风后,月季虽断,明年仍会开花。”
苏念看着照片,忽然想起奶奶常说的话。
小时候,她总爱跟着奶奶在院子里种花,每次看到花被风雨打坏,都会难过地哭。
奶奶总会把她抱在怀里,指着那些受伤的花说:“念念,你看,这些花和人一样,都会经历风雨,都会受伤。
但只要根还在,只要心里有阳光,就一定能重新发芽,重新绽放。
有时候,受伤的花会开得更艳,因为它们知道,能再次开花有多不容易。”
那天晚上,苏念打开了窗帘,让月光照进房间。
她从箱子里拿出那些被锁起来的花艺工具,虽然左手还很不灵活,却还是尝试着拿起剪刀,修剪了一支枯萎的玫瑰。
刚开始的时候,她经常剪到自己的手,手指上布满了小小的伤口,可她没有放弃。
她发现,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做复杂的花艺设计,但她可以用更简单、更质朴的方式表达对花的热爱——她可以把被丢弃的花材做成干花,让它们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生命;她可以用带着伤痕的枝干做花艺装置,让“残缺”
成为一种独特的美。
“你看这束干花,”
苏念指着橱窗里的一束花,里面有枯萎的红玫瑰、断了枝的满天星,还有几片带着洞的枫叶,“这些花材都有自己的伤口和破碎——玫瑰的花瓣边缘枯萎了,满天星的枝干断了,枫叶上有虫蛀的洞。
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放在一个旧陶罐里,却有一种特别的力量。
每次看到它们,我都会想起奶奶的话,仿佛它们在对我说‘即使不完美,也可以很美;即使受伤,也可以绽放’。”
她走到一个玻璃罐前,拿起里面一朵带着伤痕的香槟色玫瑰。
这朵玫瑰的花茎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花瓣边缘也有些卷曲,却依然努力地绽放着,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就像这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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