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正的明媚下创伤土壤里的繁花(第2页)
妮妮小姐看着这幅画,心像被轻轻蛰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她能触到小棠心里的痛——那片黑森林,是她困住自己的牢笼,是无人能懂的绝望;那个小小的身影,是她自己,缩在黑暗里,不敢抬头,不敢呼救。
画社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响,像在为画里的孤独伴奏。
画完后,小棠猛地把画纸揉成一团,手臂扬起,就要往垃圾桶里扔,却被妮妮小姐轻轻按住。
“别丢,”
妮妮小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画纸,褶皱像岁月留下的痕迹,横七竖八地刻在上面,“小棠,你看,这画里有你的心跳,有你的呼吸,是你藏在心底的悄悄话。
我们不用怕这些画,也不用逃开这些感受,把它们画出来,就是踏向光明的第一步。
就像你现在,敢把黑森林画出来,就已经很勇敢了。”
小棠的眼泪瞬间决堤,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把黑色的森林晕染得更沉了。
“我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吵架,”
她的声音哽咽着,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有一次他们摔碎了妈妈最喜欢的花瓶,碎片溅到我脚上,流了好多血,可他们都没看到,还在吵。
后来他们就离婚了,我跟着妈妈生活。
她总是很忙,忙着工作,忙着和新的叔叔约会,很少陪我。
有一次我发烧到39度,自己爬起来找退烧药,她却在朋友圈发和叔叔去看电影的照片。”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凶了:“再后来,妈妈再婚了,那个叔叔对我不好,总说我是多余的。
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碎了碗,他就把我关在阳台,让我对着墙反省,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冻得直发抖,妈妈也没有来救我。
我总觉得自己很没用,像个累赘,没有人会喜欢我,没有人会在乎我。”
妮妮小姐轻轻抱住她,手掌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鸟。
小棠的身体很僵硬,起初还在微微发抖,后来慢慢放松下来,把头埋在妮妮小姐的肩膀上,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尽情地哭着,把积压了多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不是的,小棠,”
妮妮小姐的声音很温柔,像春日里的微风,“你不是多余的,也不是累赘,你是落在人间的星星,只是暂时被乌云遮住了光。
你的疼是真的,你的苦也是真的,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就像这片黑森林,看着很吓人,可只要我们敢走进去,总能找到那扇透着光的门。”
她拿起画笔,在森林的边缘画了一扇小小的木门,木门上刻着简单的花纹,门后漏出一缕淡淡的光,像破晓时的第一缕晨曦,温柔地洒在黑森林里。
“你看,再黑的夜,也会有光偷偷钻进来。
你的心里也有这样一扇门,只要你敢推开它,敢和过去的伤口对话,就能接住属于自己的阳光。”
小棠看着那扇门,眼泪渐渐止住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画纸上的光,小声说:“真的……会有光吗?”
“会有的,”
妮妮小姐笑着说,“只要你愿意相信,只要你敢去寻找。”
二、画笔尖的微光
从那以后,小棠成了“拾光画社”
的常客。
每天晨光熹微时,她就背着帆布包出现在画社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她早起煮的小米粥。
“我妈妈说,早上要吃点热的,”
她把保温桶递给妮妮小姐,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我煮了一点,你们也尝尝。”
阿哲把粥倒进瓷碗里,小米粥冒着氤氲的热气,香气弥漫开来,像家里的味道。
“小棠煮的粥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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