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静静泥什么意思 > 第10章 我不是神仙 中 心有尘埃亦坦然

第10章 我不是神仙 中 心有尘埃亦坦然(第3页)

目录

走出绣品铺时,看到街角有个卖糖葫芦的老人。

老人穿着件灰色的粗布衫,头发已经花白,肩上扛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草靶上的糖葫芦一串挨着一串,冰糖裹着鲜红的山楂,像一串串红色的玛瑙,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引得路过的孩子围着草靶打转,吵着要大人买,声音像刚出笼的小笼包,软乎乎的。

老人笑得满脸皱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拿起一串糖葫芦递给最前面的孩子,动作慢悠悠的,带着岁月的温和,像在对待自己的孙子。

妮妮看着那串糖葫芦,忽然就想起王国维的“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原来时光过得这么快,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和阿芷一起围着这个老人买糖葫芦,两人分吃一串,你咬一口我咬一口,甜得眯起眼睛,连嘴角沾了糖渣都不知道;如今阿芷的生辰就快到了,自己也长大了一岁,个子比去年高了些,布衫都短了一截,可父亲还没回来。

去年秋天,父亲还在院里教她扎风筝。

风筝的骨架是用细竹做的,父亲亲手削得光滑,糊上素色的纸,她在上面绣了几朵茉莉,针脚虽然有些歪歪扭扭,父亲却夸她绣得好看,说“我们妮妮手巧,以后能当绣娘”

如今那只风筝还挂在屋檐下,风吹过时会轻轻晃动,像在跟她打招呼,却只剩她一个人看着风筝发呆,再也等不到那个教她扎风筝的人。

心里虽有遗憾,却也慢慢接受了——日子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有等待,才有重逢的欢喜;有遗憾,才会更珍惜圆满的时刻。

就像糖葫芦,要等山楂从青变红,要等冰糖熬得粘稠,才能有那口甜;就像父亲的归期,要等秋收结束,要等粮食入仓,要等田埂上的草都黄了,才能有一家团聚的温暖。

等待虽然漫长,却也藏着希望,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只要耐心等,总能等到发芽的那天。

回到家时,刚推开院门就闻到莲子的清香。

那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暖暖的,让人心里也跟着暖起来,像喝了口热汤。

走到后院,见母亲正坐在竹席上晒莲子。

竹席铺在青石板上,上面摆着两个大竹匾,竹匾里装满了白胖饱满的莲子,没有一点杂质。

莲子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透着新鲜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捏一颗放在嘴里。

母亲笑着抬头,手里还拿着一把小筛子,正在筛掉莲子里的碎壳,动作熟练又轻柔:“回来了?快过来帮我翻翻,底下的莲子晒不到太阳,该潮了,潮了就容易坏。

等这些莲子晒干了,咱们就装在青花瓷罐里,冬天煮莲子羹吃,你父亲最爱吃这个,每次都能喝两碗,还说比镇上酒楼里的好喝,说我煮的莲子羹有‘家的味道’。”

妮妮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伸手轻轻翻动莲子。

指尖划过莲子光滑的表面,感受着那点温润的触感,忽然就想起温庭筠的“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原来思念一个人,会把他的喜好都刻在心里,会记得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会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会想着为他做些小食,哪怕只是晒一罐他爱吃的莲子,哪怕只是等他回来一起吃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

这些细碎的小事,像散落在日子里的星星,看似不起眼,凑在一起,却满是牵挂,满是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柔,满是“相思入骨”

的深情。

母亲看着妮妮出神的模样,放下手里的筛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理解与温柔:“你父亲也在想咱们,不然怎么会特意托人带话回来?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既要顾着地里的活,怕雨水淹了庄稼,怕虫子吃了稻谷,又要惦记家里的咱们,怕你跟我惦记他,怕咱们受委屈。

咱们要多体谅他,别总盼着他回来,他把粮食收回家,咱们冬天才有吃的,日子才能过下去,一家人才能平平安安的。”

妮妮点点头,母亲的话像一股暖流,慢慢漫过心里的失落,让那份等待也变得温柔起来。

是啊,父亲不是不想回来,只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在田里忙碌,要看着稻谷从青变黄,要把成熟的粮食收回家,要为这个家攒下过冬的钱,要让她和母亲能安心过冬,不用愁吃愁穿。

自己应该体谅他的辛苦,而不是一味地抱怨等待的漫长。

等待也是一种幸福,因为知道他会回来,知道重逢的日子就在不远处,知道总有一天,能再次听到他说“妮妮,爹回来了”

下午坐在书房里绣帕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素白的绢布上,把绢布照得透亮,连丝线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书房的窗朝着院子,风一吹,就能闻到茉莉的清香,还能听到梧桐叶“沙沙”

的响声,让人心里很平静。

她握着绣针,针上穿着淡白的丝线,慢慢给茉莉花瓣绣出细小的纹路,一针一线都透着认真,怕绣错了毁了整幅帕子。

阿芷的生辰快到了,这帕子是她准备了很久的礼物,想给阿芷一个惊喜,想让阿芷知道,她在很用心地为她准备礼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