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静静泥什么意思 > 第75章 霜染槐枝诗韵长 下雪落槐枝盼春来

第75章 霜染槐枝诗韵长 下雪落槐枝盼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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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的雪,是从天上撒下的柳絮,带着三分轻,七分柔,飘到小镇时,先在老槐树的枝桠上歇了脚。

光秃秃的枝骨本是苍劲的墨色,被雪一裹,便成了银纱缠绕的玉枝,每一根细枝都顶着蓬松的雪团,像谁在枝头簪满了梨花,又像孩童用棉花粘出的童花。

荷塘里结了层薄冰,冰面平展如镜,把天空的灰蓝、槐树的银白都映了进去,残荷的枯影落在冰上,叶柄的倔强、叶片的蜷曲都清晰可见,像一幅用淡墨勾勒的清冷画,笔触间却藏着对春的念想。

小院里却暖得像块被炭火焐热的玉。

堂屋中央的铸铁炉烧得通红,炉膛里的炭块“噼啪”

轻响,火星子偶尔跳出来,落在炉边的青砖上,转瞬就灭了,只留下点温热的痕。

铜壶坐在炉上,里面的槐叶茶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水汽顺着壶嘴往上蹿,在壶盖边缘凝成水珠,又顺着壶身淌下来,在炉边积起一小滩水,映着炉火的红,像块流动的玛瑙。

一家人围坐在炉边,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却把心都系在这团暖里。

奶奶坐在最靠近炉边的藤椅上,膝头摊着件深蓝色的棉衣,是给妮妮缝的,她戴着老花镜,银针在布面上来回穿梭,线轴在她指间转得轻快,棉絮偶尔从针脚里钻出来,被炉火一吹,轻轻巧巧地飘,像朵小小的云。

“这棉花是前几日刚弹的,软和得很,”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镜片上沾着点棉絮,“穿上它,开春去荷塘摘菱角,风再大也冻不着。”

母亲坐在奶奶旁边的竹凳上,手里织着条藏青色的围巾,竹针碰撞发出“哒哒”

的响,毛线在她膝头堆成团,像朵灰蓝色的云。

她的指尖灵活地绕着线,针脚匀得像尺子量过,“这条给阿哲,他总爱往山里跑,围上能护着脖子。”

阿哲正低头给妮妮剥橘子,闻言抬头笑:“婶子织的围巾,比城里买的暖和十倍。”

橘子的甜香混着毛线的皂角香,在暖空气里漫开。

父亲坐在对面的书桌前,桌上铺着本线装诗集,是他年轻时抄的,纸页边缘卷得像波浪。

他手里捏着支毛笔,时不时在诗集的空白处批注几句,墨香混着炭火的气息,格外沉静。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他轻声念着,目光扫过窗外的雪,“这诗写的不就是咱们现在么?有雪,有炉,有家人,只差一杯酒了。”

阿哲和妮妮依偎在靠窗的竹榻上,榻上铺着厚厚的棉垫,像陷进了云朵里。

他们手里翻着南方画院孩子们寄来的诗集,封面是孩子们用蜡笔涂的,一片姹紫嫣红里,画着棵歪歪扭扭的老槐树,树下围着几个小人,举着诗稿在笑。

孩子们的诗写在方格本上,字迹稚嫩得像刚发芽的草,却透着掏心窝子的真诚。

有个叫小石头的男孩写:“槐花开的时候,风都是甜的,像老师给的糖,含在嘴里,能甜到心里。”

旁边画着颗掉在地上的槐花,用红蜡笔涂了圈,说是“糖心”

;扎羊角辫的小雨写:“荷叶是青蛙的伞,下雨的时候,青蛙躲在下面,呱呱地念诗,念的是‘雨儿雨儿别下啦,荷花开了等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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