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槐窗诗韵度清和 下岁月长卷的诗香满径
深冬的雪,是上天洒下的素笺,把整座城市铺成了留白的宣纸。
一尘诗社的青砖小院也裹在雪里,墙头上的枯草顶着蓬松的雪团,像给旧年的痕迹戴了顶绒帽。
朱漆大门上的“诗”
字木匾,被雪衬得愈发温润,墨色在白雪间晕出淡淡的影,仿佛从千年前的碑刻里走出来,带着时光的沉香。
客厅里却暖得很。
老式铸铁炉烧得通红,炉膛里的炭火“噼啪”
轻响,把每个人的脸颊都烤得泛着浅红。
来自天南海北的诗社代表围坐成圈,藤椅、木凳、小马扎挤在一起,像把散落的星辰聚成了银河。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茶盏,茶汤的热气袅袅升起,在窗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又顺着木纹蜿蜒流下,像一行行无声的诗。
“尝尝这个!”
漠河林海诗社的护林员老马捧着粗陶壶站起来,壶身上印着歪歪扭扭的“林海”
二字,是他自己刻的。
他给众人倒茶,茶汤呈浅碧色,浮着几枚松针,“这是用樟子松的嫩枝熏的,火塘边烤了三天三夜,松脂的香都锁在里面了!”
有人轻轻啜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那茶香里带着松针的清苦,尾调却泛着松脂特有的甜,像站在雪后的林海,脚下是咯吱作响的积雪,鼻尖萦绕着松涛的呼吸。
“这茶能写出十首诗!”
敦煌戈壁诗社的守窟人老周咂咂嘴,他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羊皮袄,怀里揣着本线装诗集,纸页边缘卷得像波浪。
“那得尝尝我的!”
三亚椰风诗社的渔民阿海笑着举起椰壳茶具,椰壳被打磨得锃亮,内壁泛着蜜色的光,“这是用老椰壳煮的鹧鸪茶,埋在沙里发酵了半年,喝着带点海腥气,别嫌弃!”
他给众人分茶,茶汤是琥珀色的,入口先是微涩,咽下去却有回甘,像海风拂过晒得发烫的沙滩,咸涩里藏着阳光的暖。
老周掏出个布包,解开绳结,里面是晒干的沙枣花,黄灿灿的像碎金。
“我这沙枣花,是在莫高窟外的戈壁上摘的,用月牙泉的水泡着喝,能尝到风沙的劲道!”
他往每个人的茶盏里撒了点,瞬间,屋里飘起一股干燥的甜香,像穿越了千年丝路,带着驼铃的回响。
大家捧着茶盏,说笑着交换带来的诗。
老马的诗写在桦树皮上,字是用烧红的铁丝烫的,“林海雪深,埋了半截靴筒,却埋不住枝头的雀鸣”
,每个字都带着焦香;阿海的诗记在渔船的旧木片上,墨迹被海水浸得发蓝,“浪尖的月光,是渔网漏下的星子”
,木片边缘还留着鱼齿的痕迹;老周的诗抄在佛经的空白页上,字迹娟秀,“壁画上的飞天,把飘带借给了风沙,在戈壁上舞了千年”
,纸页间夹着片干枯的骆驼刺。
“来,尝尝这个!”
张婶端着个竹屉子从厨房出来,屉子里是刚蒸好的萝卜丝包子,热气腾腾的,面皮上印着她用胭脂点的小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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