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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焰真就这么容易死了吗?
我没去查看尸体,警局那头说验了dna,确认是本人无误。
傅膺白始终疑神疑鬼的,我也是。
崔家能凭两代人就发展出今天的势力,背地里不知跟多少部门内部暗通款曲。
傅膺白起初还着手清理过,可到了最后也只能像前两任总统那样睁只眼闭只眼。
我未尝不怂恿他要做就做到底,可我越把消灭崔焰挂在心上,他心里越是起疙瘩,对我的劝告越逆反,甚至回嘴“你能别提了吗”
。
“你就当他死了。”
我对丈夫说。
“不行你把坟刨开来看看。”
“他都烧成灰了。”
他带着藐视的态度说。
他来探病,我们仅做冷静礼貌的接触,像对活在古代举案齐眉的夫妻。
关于我和崔焰之间的牵绊,从往昔到当下,他有诸多的想法与揣测,都深藏眼睛里,使那双眼睛流露出思虑过重的疲劳。
然而我奔赴古堡那夜,他对我的意图浅问辄止,倒像是怕多问几句,我就不走了似的。
我也并未详加解释,只告诉他说“我去让事情完成得更顺利点”
。
他不想我去,又舍不得我不去。
我去向崔焰讨回孩子,一点没避讳他,实际上,要坐正我的丈夫、孩子父亲的身份,他就该去。
他却用一件不重要的公务回避了,明明好奇得很。
他认为窥刺是低位者的行动。
“我在你心里的份量我还不自信么?”
我反问:“既然这样,那算什么窥刺呢?”
他手伸到我后颈摸了摸纱布,作为回答。
我在抢治后的全身检查中被发现性腺里植入了一枚很小很小的干扰芯片。
傅膺白没有因此而扬眉吐气,那是崔焰贴在我们之间的隐形封条。
他把它托在掌心上给我看,那粒小眼睛卡在他掌纹间,一闪一闪地眨出讥笑。
他从房间的一头出去,关望星从房间的另一头进来。
周符的恋爱进展得不大顺利,严格来说,连头都没开,谈不上进入恋爱关系。
关望星和他左手摸右手,根本不来电。
“你真的喜欢他?”
关望星若是横竖对他没意思,那就没继续下去的必要,可我这个弟弟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周符认命地点头。
“他和那些人不一样,我想跟他安身立命。”
安身立命,这么沉甸甸的话他都说了出来。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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