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却并不在意,只垂眸注视着这双瓷白胜雪的手。
沈还将她五指摊开来,粗粗扫了一遍,见十指皆还完好如初,心内莫名松了口气,又仔细打量了一眼,掌心并不如之前所见的手背那般细嫩光滑,反倒有几处薄茧,想来也非完全不沾阳春水。
这动作实在过于亲昵,殷殷立在他身前半尺处,耳根逐渐烧起来,面色都窘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沈还略阻了一阻,见她模样实在窘迫,放开她手,揶揄道:“算你走运。”
殷殷迅疾抽回手,藏进袖中,才道:“亏得邱长随恰巧遣人来找夫人,托邱长随的福。”
沈还哂道:“难道不该谢本官?”
殷殷抬眼看过来,方才自他这般巧合地出现时就浮起的那个念头越发被放大,到眼下他说出这话,可以断定方才传话之人也是他遣过来的,心里那个念头几乎已经板上钉钉地要被证实,可她万不愿这是真的,躲一个蒋正便已很难,若是眼前这位权势滔天的天子近臣,她又如何能躲得过?
殷殷佯装不懂:“也谢大人,若非大人碰巧出现在此,奴也难逃此劫。”
见她装傻,沈还偏不让她如愿,径直道:“腿伤好些了么?”
殷殷沉默了好一阵,才道:“劳大人挂念,尚未痊愈。”
“让我看看。”
他面色无异,似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但殷殷心内惊惧,伤在腿上,如何能给他看?
“我不是蒋正。”
不如蒋正色令智昏,能轻易糊弄。
她明白他的意思,可要让她当真如此做,亦是不能。
他不催促,只沉默着看向被风吹皱的湖面,大有她今日不照做便走不出这水榭的意思。
殷殷不说话,他便执起一只青花缠枝莲纹茶杯,却并不斟茶,只把玩着空杯,待倦乏了,又往水榭外头望去。
日头西垂,将天幕染成深深浅浅的金黄,偶有光线从厚厚的云层缝隙中泄下来,将整片湖面也染成金色。
殷殷一直低垂着头,目之所及,只有他脚上那双云锦朝靴,此番却不知怎地,听他莫名笑了一声,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
他嘴角噙着尚未消退完全的笑意看来。
殷殷莫名被晃了一下,终于接受胳膊拧不过大腿的现实,迟疑着将裙裾掀起寸许,露出小半截小腿。
沈还看过来,双腿莹白却不细嫩,仍旧高肿着,又看向她放在圆柱旁的木拐,面上蕴着薄怒:“给你的药为何不用?”
“大人给过奴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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