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信仰一问
所有人都被文件里那冰冷、精密、充满算计的词句冻住了呼吸。
普通市民李建国,妻子死于三个月前一场由语者用户挑起的社区物资争夺暴乱。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弱化个体动机,强调环境归因与‘毒害’论”
部分,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上的字句:“这些个体,许多人最初也是绝望环境的受害者……”
他猛地将个人终端摔在地上,屏幕碎裂,他瘫坐在冰冷地面上,捂住脸,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嗬嗬声,却没有眼泪。
极致的悲愤,噎住了他,强烈的情绪,让他出现了生理上的不适,浑身无力,大脑麻痹,神级抽搐,心脏狂跳若炸。
“受害者?我的妻子她才是受害者!
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把这些畜生也叫‘受害者’?”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嘶吼,声音却传不出去。
那种被信仰彻底背叛,被文件重新定义的“受害者”
身份,再次凌迟的痛苦,比妻子刚离世时更加深刻、更加绝望。
网络论坛在短暂的真空后,出现了第一个高赞短评,只有一句话:
【所以,我爸妈白死了。
“我妹妹也白死了。”
“我儿子的腿白断了。”
“我们家的房子白被烧了。”
“我们流的血,原来是他们进行‘人力资源回收’时需要理解的‘环境压力’。”
“我们的苦难,变成了他人荣升高位的阶梯!”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荒谬感,顺着网络蔓延。
更多的人开始逐字逐句地分析、解构这份文件。
前中学语文教师,现在的社区志愿者李老师,在幸存者互助平台上发表了一篇长文,标题是《请勿侮辱我们的智商:论一份官方文件的修辞腐败与道德崩塌》。
“‘偷换概念’部分,将‘情感操纵大师’称为‘深度心理动力学研究者’,这不是语言的艺术,这是良知的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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