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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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她有记忆起,她便与母亲生活在这集雪园,相伴的有母亲的待女巧儿、铃儿及自己的待女书儿、琴儿,除去整理这园子的杂役外不再有他人。
园中楼阁亭台、水榭回廊,处处可见匠心,清幽雅致却不失王家贵气大方。
只是再怎么美伦美幻,日久了也就成了牢笼。
她很少出这园门,除了每月十五日向父亲请安或她父亲召唤外,至于王府的大门,她却从未踏出过。
不,有过一次的,而为了那唯一的一次,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六岁的时候,有一次被父王召去集松园,例行的训话后照旧派人送她回集雪园。
那天出了集松园,送她的总管青祺被人叫住,他们停下来说话的时候,她不自禁的沿着一条路走着。
那一天或许所有的人都很忙,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孩子的走动,于是她很顺利的一直往前走,终于走到了大门口,门口的守卫虽然不知道她是哪一位,但看着她华贵的服饰,粉妆玉琢的模样,也能猜到定是王府四位郡主中的一位,所以不敢阴拦,只是趋上前来请安,问郡主有什么需要?
她伸手指了指门口,门外的骄阳份外的耀眼,吸引着她跨出门槛。
当她终于跨出时,看到了外面有宽宽的街道,林立的店铺,熙熙攘攘的人群……可是还没等她看个明白,青祺已经追来了。
“倾泠郡主,请随我回去。
”态度恭谨,但语气强硬。
然后她被青祺送回集雪园,但偏偏半路碰上了她的父亲安王爷。
一直到今日,她依然不能明白那一天父王为何发那么大的脾气,用那么严励的家法处置她,理由绝不会仅仅因为她擅自出府门。
她永远记得父亲那一句:小小年纪便不遵父训,不守家规,长大了岂不君父全忘,礼义廉耻全抛!
然后那藤条一下一下的重重的挥下,父亲眼中的那极度的憎恶和刻骨的怨毒,以极最后那句低不可闻的自语:我打死你这不守妇道的贱人!
这和不守妇道有什么牵连?她不知道为何父亲要强加于她。
那一天,当她被父亲打得半死时,母亲赶来了,看着血肉模糊的她,母亲看着父亲,冷漠如冰,眼利如剑!
“王爷是想打死她吗?可是不要忘了她是御封的倾泠郡主,你六个子女中似乎只有她一人有此殊荣!
”
父亲听到此言,抬眼看向母亲,眼神如俯仰已久的野兽,恨不能撕碎眼前之人!
他们长久的对视,彼此憎厌怨恨!
后来,母亲把她抱回集雪园,一进门,她的泪便纷落如雨,“泠儿,可怜的孩子!
”
那时她痛得已快要昏过去了,只是依然坚持说:“我不可怜!
我还有母亲!
”然后再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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