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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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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霖所有的话都被这一句堵了回去。

真坦率,也真伤人。

而玉霖被刺伤的同时,也觉得韩渐可怜。

在士大夫的家中的确是男尊女卑,而家天下中是君贵人卑,所以说起来,大家都一样。

“其实你我都一样。”

韩渐听玉霖说完,声音陡提:“怎么可能一样?我行的是正道,救的是国家栋梁,我没有罪。

玉姑娘,你也曾是司法官,你该知道这天下是有王法的!”

不知道为什么,玉霖脑子里闪过了张药常说的那一句:“你放屁。”

有的时候再精致的文言,也只能粉饰太平,人需要一些粗俗的话,来醍醐灌顶。

玉霖时常看见,被她“浇透”

的张药,沉默地坐在一滩冷水之间。

很奇怪,张药从不审判玉霖,从来不说:“因为你是女人,所以你如何如何。”

这样的话。

他厌恶着玉霖所看透的世道。

他以自己的“死意”

向玉霖证实:她是对的,她没有错,这官场当真恶心,这人世的确不公,而她玉霖不甘心,蜉蝣撼树却也绝处逢生,她很好,她是一个应该被好好对待的好姑娘。

因此就算玉霖曾结交无数男子,喝酒谈天游刃有余,却独独和张药做不成朋友。

怎么能只和张药为友呢?

怎么能只和那个护下她心灵的人为友呢?况且他皮囊不错,他明明配得上玉霖自我阉割了很久的欲望啊。

想到这里,玉霖不禁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此时不是思绪飘飞的时候,韩渐毕竟不是张药,他有信仰和修养,如果直白地告诉他:“当今世道,王法放屁。”

他难以置信,并且也受不了。

毁掉一个人的道心是残忍的,无异于逼他入张药的境地。

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玉霖在刑部狱中也品尝过,因此玉霖索性换了一个问题。

“韩大人,你家眷在京中吗?”

提及家人,韩渐错愕,一阵细微的恐惧也暗暗地从心里生出。

“你……什么意思”

玉霖撩开眼前的碎发,续道:“虽然同朝为官,但我们不曾深交,我不知道家中如何。

如果你是一人单在京城,那我就不劝你了,可你若有家眷在京,那我可能会跪下来,再尽力求求你听我一次。”

“我家人都在南边。”

韩渐的声音有些凝滞,“可……可那又如何?”

玉霖听后点了点头,“不如何,若你要孤身证道,不伤及无辜妇孺,那我无话可说。”

她说完转过身,“我不劝你了,我试一试,怎么帮你,怎么……”

没说完的那句话,其实是:“怎么救他。”

而那个玉霖口中的那个他,此时已经在镇抚司门口,拖延了快大半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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