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那些人是谁,若换做平常,玉霖一定想寻根问底,但张药没回来,人在镇抚司,不知道在被怎样对待,她并不能集中精神,抓住每一句要害。
她对大梁最残酷的刑罚,始终还是缺乏想象。
哪怕她一路从推官至刑部侍郎,最后“以身试法”
,亲入刑狱,她所历不过三法司的公堂和大狱。
《大梁律》虽然严苛,但其中不乏悯囚,恤囚的精神,文人掌司法,背后有儒学之仁义礼教为幕,幕前演绎,无论如何尚有底线。
而张药所执掌的镇抚司,不再《梁律》所规之内,那里的私刑,究竟有哪些让人开口的手段,玉霖不得而知。
哪怕临死,她也是冷静的。
这是头一回,她竟有些乱了。
第63章血上书求生的时候,你不可能对得起每……
一晃,七日已过。
张药始终没有回来。
这一日的夜里,梁京城突然下了一场暴雨,宵禁前,杜灵若扣响了张药的家门,玉霖撑伞提灯,冒雨开门,见杜灵若浑身湿透,撑伞竭力护着一封信,人冻得直发抖。
“进来。”
“不了,马上宵尽了,我得回去,他给你的……”
他说完,将信封递到玉霖手中,“他给你的……拿好……”
“谁?”
“药哥。”
玉霖忙问道:“你见到他了吗?”
杜灵若摇了摇头,“陈秉笔根本不许我过问这件事,内廷里头我实在是问不出消息,所以,我举着我那巡城御史的职名,直接进了北镇抚司,但那个李寒舟,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我哪里能甘心,在堂上坐了半日,黄昏时那李寒舟才又从后面出来,递出这个。”
玉霖抬起手中信封,信封是空白的,左下角沾着一抹明显的血迹,细看之下,还有人的指纹。
“李寒舟说,这是药哥写的,让交给你。
所以我忙赶过来了。”
“帮我提着灯。”
杜灵若接过提灯,替玉霖照明。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的信纸一抖即出,那是镇抚司记录审讯的纸,生宣,托墨又经得揉搓。
即便被雨水沾湿,纸上的墨已经有些晕染,字迹倒是仍然清晰。
玉霖展开纸张,张药的那一手丑字顿时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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