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帝国主义外交4
5月6日下午,短暂停火后,法国人还是发动了进攻。
在高雄市区,连长陈定山蹲在一堵断墙后卷烟,手指刚沾上唾沫,法国军机的尖啸声就划破了天空,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几米外的沙袋,热浪裹着碎石,噼里啪啦砸在钢盔上。
他猛地把烟丝塞进嘴里嚼着,咸腥的血味混着烟草的苦涩在舌尖炸开。
“机枪!
左翼!”
他吐掉烟渣吼道,声音瞬间淹没在又一轮轰炸里。
20米外的小楼窗口,两挺轻机枪的枪管已经烧得发红,副射手掌心烫得滋滋作响。
法国人的子弹突然泼水般扫过来,副射手的钢盔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般爆开,脑浆溅在身后“保境安民”
的标语上。
“殖民佬!”
陈定山抄起冲锋枪,窜到街垒缺口,3个法国兵正猫腰穿过浓烟,就要摸过来了。
他扣住扳机不放,子弹把领头那人的腰椎打成两截,剩下两个扭头就跑,被楼上的轻机枪追上撂倒,尸体在瓦砾堆里抽搐,像离水的鱼。
又是一轮轰炸,中间间隙的寂静比爆炸更折磨人。
陈定山抹了把脸上的血痂,粘在手上的还有半片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也不知道是法国人的还是自己弟兄的。
这条并不宽的巷路深处传来微弱的呻吟,吴军的士兵们利用这里的掩体和武器不断阻击法军,卫生兵拖着断腿往声源处爬,绷带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报数!”
陈定山踹开压着通讯兵的砖块。
活着的士兵从各个掩体后伸出染血的手指:7、13、22……最后停在67。
他躺在几块沙袋后,伸出双指对着自己不远的一个大头兵打了下手势,对方立即心领神会,滚到他腿边。
大头兵王栓子歪戴着钢盔,战场上噪音很大,他们几乎是靠吼来对话:“连长!”
“刚才,我们又没了多少个弟兄?”
连长大声地说。
这个大头兵眼神飘忽不定,身子发抖,掰着手指,声音支支吾吾的,像是堵在喉咙。
“问你话呢!
回答我。”
连长一句话又将他拉回现实。
他说:“如果把那轮轰炸和刚刚打退法国兵的一次小冲锋一起算的话……100来号人。”
“100来号人……”
连长吐掉粘在嘴上的泥土,“这叫什么事?”
“这……听说不远的一条巷,法国人在那里轰炸得可狠了,全都是火在烧。”
大头兵说。
5月3日,法军就已经对这里发动了进攻,一开始就是以绝对的优势压过来,现在他们守军已经不到原来的一半,退守到了市区,尝试着和法国人打巷战了。
“那援兵呢?又被飞机拦了?”
陈定山从废墟里刨出半壶水,晃了晃分给周围围过来的几个兵。
淡水混着铁锈味灌进喉咙,他那老母亲塞进包袱的龙眼干,现在应该早泡成了血糊吧。
王栓子突然剧烈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差不多……按理来说,早该到了。”
陈定山扒着断墙往外看。
百米外的十字路口,3辆雷诺R-35坦克正碾过他们战友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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