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练功
十叶望着慕容澈垂着眼帘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微妙的察觉——自从慕容清风今日来过,慕容澈说的话总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别扭劲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那语气里藏着的淡淡疏离,仔细品来竟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
她忍不住愣了愣,眼底的疑惑又深了几分: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人,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同性带着这般莫名的抵触,甚至隐隐有“争风吃醋”
的意味?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她悄悄打量着慕容澈依旧蹙着的眉头,心里暗自琢磨:或许是王府里的孩子都比寻常人早熟些,心思也比同龄人更细腻敏感吧。
这样想着,十叶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的身份——她本是游离于尘世之外的神灵,此番踏入王府,不过是想亲身体验一回凡人的喜怒哀乐,感受那些鲜活的、属于“人”
的情感与滋味。
可每当她沉浸其中时,脑海里总会不自觉地跳出神灵的视角,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始终无法彻底放下那份神性的“制高点”
,无法真正与凡人的情绪融为一体。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或许带着前世的记忆和神灵的认知,并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能像上一世那样,不记得自己的来历,单纯地以一个凡人的身份活一世,不用时时提醒自己“何为神、何为凡”
,或许才能真正体会到那些纯粹的欢喜与忧愁吧。
这般思绪在脑海里盘旋了片刻,便被渐渐淡去的午后阳光拉回现实。
接下来的日子里,十叶果然再没见过慕容清风,府里偶尔传来他的消息,也只是说他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读书练字,鲜少出来走动。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王府里渐渐热闹起来——再过几日,便是每月初三的秋猎了。
这秋猎是王府每年都极为隆重的活动,不只是家族内部的娱乐,更是一场能凸显个人能力的比赛,府里的公子小姐们都会格外重视。
十叶曾听府里的丫鬟闲聊时说起过,往年秋猎上,捕获猎物最多的总是三公子慕容瑾,他马术精湛,箭术也远超同辈,每次都能满载而归;而女辈之中,最出色的便是慕容月,别看她平日里性子软乎乎的,骑射功夫却半点不含糊,总能收获不少小型猎物。
至于慕容清风,丫鬟们说起他时总带着几分好奇——他向来是个低调的性子,每次秋猎都只是跟着众人一起去,却从不会刻意显露自己的本事。
但若是有细心人悄悄统计,便会发现一个有趣的规律:慕容清风最终的猎物数量,总是恰好比慕容瑾少两只,不多不少,刚好差了那么一点,既不会显得太过平庸,也绝不会抢了慕容瑾的风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是真的技不如人,还是故意藏拙。
说起秋猎,府里人心里都有个共识——二公子慕容澈是从不参与的。
往年每到秋猎时节,其他公子小姐们忙着挑选弓箭、打理马匹,慕容澈却总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或是看书,或是静养,仿佛这场全府瞩目的盛会与他毫无关联。
倒不是他对骑射毫无兴趣,实在是幼时一场意外落下的病根,让他的身体底子比寻常人弱些,漠北王心疼幼子,从不愿让他去秋猎场上受那份奔波劳累,更怕激烈的围猎会触动旧疾,久而久之,慕容澈便成了秋猎场上的“局外人”
。
可今年却不同。
漠北王看着慕容澈日渐长开,性子也沉稳了不少,心里便有了培养他的念头——王府子弟终究要在历练中成长,总躲在院子里不是办法。
于是从开春起,府里组织的几次小型围猎,漠北王特意让人把慕容澈也带上了。
那些小型围猎规模不大,场地选在王府近郊的林子里,猎物多是野兔、山鸡之类温顺的小动物,既不会让慕容澈太过劳累,也能让他学着熟悉骑射、适应野外环境。
也正是这样的契机,让慕容澈与十叶相遇了。
那是初夏的一次小型围猎,慕容澈跟着众人进了林子,却因体力不支落在了后面,偏偏又遇上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他躲在树下避雨时,旧疾忽然发作,心口闷痛得几乎喘不过气,连握弓的手都在发抖。
就在他以为要独自撑到雨停时,一身素衣的十叶提着药箱从林外走来——她本是受一位隐居山林的老友所托,来这附近采摘一味罕见的草药,恰好撞见了面色苍白的慕容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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