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苟活的精髓(第3页)
壮妇将她带至一个小屋前,将她一推:“进去吧。”
屋子不大,弥漫着发霉腐败的味道。
除了一个小杌子,墙角堆着高高的几大摞彩色的线,乱七八糟地纠缠在一起。
另一个墙角放着一桶水和一个恭桶。
“今日把这些线理顺了,否则别想吃饭!”
壮妇将屋门一关,似是怕她逃了,还叮叮当当地在门外上了一把锁。
桑落看着那几摞半人高的彩线,心想,这跟将绿豆红豆混在一起让人分开有何不同?都是磋磨人心志的玩意儿。
不让吃饭?她早料到了,既然是那狗公子要整治自己,这底下的人必然不会让她好过,所以早上出门前,随身揣了一块干饼。
不缺吃喝,那就不急了。
她盘着腿坐在地上,随手扯过绣线团,理了一阵,手指搓得多了,线头绽开,再用指腹一抡,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双眼放光。
丝线一劈开,不就是染了色的一号蚕丝缝合线吗?虽然轫性不同,总比桑皮线强多了!
倒真是因祸得福了!
反正没人管,不如趁此机会练练外科结。
说干就干,她扯出一绺红线,系在杌子边缘,手指飞舞,练了半日单手打结法,又练了半日的双手打结法。
又寻了一根针来,穿针引线,在自己衣裳一角练了一阵各种线的缝合手法。
再一抬头,天竟然黑了。
门外有人点着灯来来去去,人影攒动,似是有一群人簇拥着来了,脚步乱哄哄地,后来又高高低低吵了好大一架,只听见有人喊“见血了!
见血了!”
又有人喊“我跟你拼了!”
叮叮咣咣一通砸,喊打喊杀声此起彼伏。
桑落用线团子堵着耳朵,抄着手靠在墙角假寐。
心中想着廖存远的那句话,当真是苟活的精髓。
只是世事总是难以遂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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