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 咸阳宫阙初觐见孝公疑思辩法家(第2页)
“师父传音?”
白雪接过玉简,灵力注入后,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雪儿,速速归山。
终南山结界松动,需要你镇守。”
她苦笑。
原主的师父果然不放过任何一个使唤徒弟的机会。
不过也好,回终南山既能恢复修为,又能避免过多干涉历史进程。
她抬手招来仙鹤,纵身跃上鹤背,白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栎阳……”
她最后望了一眼西方,“希望你能在那里找到真正的知音。”
她望着西方天际,栎阳的方向已隐没在暮色里,只有一缕残阳如同凝固的血痕,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白裙被山风掀起边角,绣着的兰花纹样在风中簌簌颤动,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作为一个浸淫史书多年的历史系学生,她比谁都清楚“历史”
二字的分量。
那不是竹简上冰冷的文字,而是无数人用血肉铺就的轨迹,是无数偶然与必然交织成的洪流。
早上在青石崖下递出玉符时,她的指尖都在发烫——那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冲动,是身为“商君迷”
无法眼睁睁看着偶像走向注定悲剧的本能。
可此刻站在终南山的地界边缘,理智如潮水般将冲动淹没。
她想起宿舍书架上那本《万历十五年》,黄仁宇先生笔下的“数目字管理”
在大明王朝寸步难行;想起选修课上教授讲过的“蝴蝶效应”
,亚马逊雨林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可能引发德克萨斯的一场飓风。
她若真的留在栎阳,凭着对历史走向的预知,或许能帮商鞅躲过几次刺杀,甚至能在秦孝公死后为他铺就一条生路。
但那之后呢?
没有了商鞅之死作为代价,秦国的变法能否彻底震慑旧贵族?没有了“作法自毙”
的惨烈,法家思想会不会失去最锋利的锋芒?甚至……如果秦国统一六国的进程因此提前或延后,她所在的那个21世纪,还会存在吗?她宿舍里那本翻卷了边的《商君书校注》,会不会凭空消失在书架上?
“历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啊……”
她轻声叹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那是原主师父给的信物,玉质温润,触手生凉,仿佛能浇灭她心头不该有的妄念。
她确实想过,要不要悄悄跟去栎阳。
躲在市井的角落里,看他三见秦孝公,看他与甘龙、杜挚在朝堂上唇枪舌剑,看他在渭水边立木为信。
可她更怕自己忍不住跳出来,用现代的逻辑去反驳守旧派的论调,用修仙者的灵力去解决变法中的阻碍——那样的商鞅变法,还会是历史上那个奠定华夏法治根基的变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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