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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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才择了一块“澄怀撷秀”
的匾额,虽然略显不够大气,但胜在诗情画意,心胸荡阔之意,听闻那东皇国奕殿是一个精通诗词文赋,学富五车的大学能,他琢磨着,这该是会合乎合他的心意。
匾额挂周整后,那些个小太监跟宫侍则行礼退下,剩安德才一个站在东西角石雕花拱券门前,感觉着风轻轻拂过脸庞,凉爽怡人,他抬头见午阳当空照,一缕缕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撒落,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驳。
他嘘眼想着,大抵快到午时三刻了吧,这期间他一直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精神一直紧张着呢,可如今眼瞧着时辰将逝,却根本没有任何异状,他在心情放松之际,同时亦对玄婴生出一种忿懑埋怨,你、你说她,她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呢吗!
岂不料,刚转身,便听到……
“公公,太子殿下正派人四处找您呢,请和属下一块儿去棣华轩吧。”
午时三刻,别跟任何人交谈……
安德才的心脏蓦地一跳,耳朵哄一声,只觉眼前一阵目眩神晃。
午时三刻,别跟任何人交谈……
他看着这名不知道何时站在他背后的高挺侍卫,他站在树荫覆盖底下,身掩一层灰暗而阴森色泽,气息薄弱似无,穿着瑛皇宫廷普遍的蓝染长褂跟深褐下身,蹬着一双尖头靴,腰挂黑鞘长刀,对着他微躬着身子行礼,脑袋压低。
一眼看过去,并不打眼,除了他说话时语序略缓慢,像是说话很生疏,咬字较重,显得有些怪异。
安德才一言不发,在他周身迅速打量一番,却突然转身就走。
不能交谈,不能交谈……他心跳如擂,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塔塔塔塔塔塔——不能慌!
他脚步尽量保持匀速,挺直背脊骨,看似悠闲傲慢,但步履却仿佛像踩不着实地,只能沉沉用力接触地面,才能保持冷静,他整个人如僵直的木偶傀儡,两眼发直,步不停歇地朝着跟侍卫相反方向的朝华宫走去。
那侍卫见安德才竟漠然无视他的话,一个人独自转掉便离开,心中诧异非常,他蓦地抬起脸,看着他不紧不慢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阴鹜的杀意一闪而过。
“公公,太子殿下在找您——”
他又喊了一声,存在试探,但安德才依旧头也不回,一言不吭。
一时之间,他觉得十分诡异莫名,无从判断他究竟是不是发现了些什么……而这片刻的踌躇,但见安德才已然脱离了他的视线范围。
皇宫本就人来人往,特别是今日太子宫这边宴席,虽是私宴但规模亦是热闹,像这种独处的机会一旦错过,便再难以寻回。
安德才就这样攥着拂尘,一直走,一直走,走得脸色煞白,小腿肚子发颤,全身都冷汗直冒。
他眼睛里含有一种被追捕的恐怖神气,嘴唇和面颊惨白而拉长了,若那名“侍卫”
正面瞧着他的表情,哪里还会被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吓唬去了。
“哎,公公!
您怎么了?”
从园东侧南北方向叠有青石假山旁小跑出来一个细皮瘦小的太监,一出拐口,险此一口气撞上魂不守舍的安公公,一瞧不正是刚才被安德才打发去看时辰的小栓子吗?
安德才嘴里还碎碎念叨一句什么别跟任何人交谈,午时三刻什么的,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才茫然地回过神来,他盯着小栓子,眼神直瞪瞪的,一把上前抓住他:“小栓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栓子看师傅这青天白日,暖阳普照下,却像冷得青白般吓人模样,心中难免有所怀疑,他被抓着有砦痛了,哎哟叫几声,才道:“刚才奴才去看的时候正好是午时三刻,眼下走了段时间,怕是快接近午时四刻了吧。”
“过了?”
安德才一愣,接着抬头瞧天,顺势亦松开了小栓子,突地放声大笑:“午时三刻过了,哈哈哈……好险,好险听了,终于过了,哈哈哈,过了……”
安德才那副喜劫重生,转着圈圈像孩童般夸张大笑的模样,实实惊得一旁的小栓子目瞪口呆。
这、这师傅是怎么了?魔障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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