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藏在折痕里的心动
那顶“天仙嗓音”
的帽子,沉甸甸、华丽丽地,就这么砸在了我头上。
广播站那场始于巨大噪音的意外过后,我的名字,沈采薇,好像成了年级里某种隐秘流传的密码。
最初的几天,走在走廊上,总能感觉到一些闪烁的目光黏在背上,又飞快移开,痒痒的,让人不自觉地想缩脖子。
抽屉开始变得像个神秘接收站。
先是块压得有点歪扭、却被玻璃纸小心翼翼包裹好的小兔子饼干,袋子上还画了个笑脸:“加油!
超好听!”
像一粒跳跳糖,在舌尖化开一点浅甜的、带着点陌生暖意的羞涩。
接着是压得扁扁的、早已失了鲜活颜色的紫藤萝干花,夹在书页里,染上淡淡的草木气和旧纸的味道。
几张画着星星月亮的便利贴——“声音超治愈!”
。
直到那天,课间操回来,桌肚里静静躺着一小袋亮晶晶的柠檬星星糖——是我昨天广播里随口说的“偷几分钟发呆的柠檬薄荷糖”
?
这些小小的、匿名的礼物,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心尖,带着点新奇,也带着点被陌生善意包裹的微醺感。
我好像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中心,可旋涡外面是什么?是无数张模糊的、带着笑意的、或者只是单纯好奇的脸。
然而,真正让我心湖掀起更大涟漪的,是广播站那个不起眼的旧木抽屉。
那天中午,我又推开了那扇油漆剥落、吱呀作响的门。
空气里漂浮的尘埃在午后斜射进来的光柱里懒洋洋地舞蹈。
我习惯性地走到那张积满厚厚灰尘的旧木桌前。
就在最靠里的角落,在那架熟悉的纸飞机旁边,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支笔。
一支深蓝色的绘图铅笔。
它的出现,瞬间让之前收到的所有饼干糖果便利贴,都像褪了色的糖纸,变得粗糙模糊起来。
仿佛粗糙廉价的塑料珠子里,混进了一颗温润内敛、带着深海般底蕴的蓝钻。
我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轻轻把它捻起来。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笔帽,那触感沉稳得莫名让人心安。
笔身不是崭新的光滑,而是带着一种被长期摩挲后特有的温润与光滑,木质纹理在指腹下清晰可辨,仿佛能摸到无数个日夜思考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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