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当妖扣 十珠
枯瘦老妖墨绿色的瞳孔在金扣上凝固了。
布满褶皱的手指悬停在金扣上方一寸,微微颤抖。
“青丘荆棘纹还是百年祭典的规制。”
树皮摩擦般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双妖异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刺向面具孔洞,“你剖了哪位贵族的妖丹?还是屠了送亲队?”
石磊在后边倒抽冷气,柱子抱着婴儿的手臂猛地收紧,丫丫把整张脸埋进柱子染血的衣襟里。
“掌柜的,”
李三笑的声音透过面具,像砂纸磨过铁锈,“开当铺的,还管货物沾血还是沾屎?”
他按在刀柄的左手拇指,无声地将断刀顶出鞘半寸,寒光在幽绿的骨灯下乍现即隐,“我只问最后一次——当,还是不当?”
当铺里死寂得能听见油脂在头骨灯里噼啪爆裂的微响。
老妖的目光扫过李三笑背后:重伤濒死的柱子,惨绿脸色中带着狼崽般的凶狠;瑟瑟发抖的丫丫;茫然抱着婴儿的石磊;最后落回李三笑染血的兽皮坎肩和紧握刀柄的手。
“十颗灵珠。”
枯爪突然收回袖中,老妖的声音恢复了干涩平稳。
石磊急得往前半步:“十颗?这金子都不止”
“成交。”
李三笑截断石磊的话头,断刀悄无声息滑回刀鞘,“再加三份祛腐生肌的伤药,要黑沼蜥蜕做主料那种。”
老妖墨绿的瞳孔缩成针尖:“你懂妖药?”
“烂泥巷里爬出来的,什么屎壳郎推的药丸子没见过?”
李三笑用指尖点了点柜台上的金扣,“要快,我兄弟的伤等不起。”
枯爪在柜台下摸出个脏兮兮的皮袋,又拉开抽屉取出三个骨盒。
十颗浑浊的土黄色珠子倒在柜台上滚动,骨盒打开,露出里面墨绿色膏体,散发出刺鼻的草木腥气。
“珠,药。”
老妖把东西往前一推,“留下金扣,滚。”
李三笑却不接,反而将金扣又往前推了半寸:“劳驾掌柜的,给个添头。”
他朝角落一指,“那捆垫桌脚的旧皮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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