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水匪船 凿底沉舟
荒漠的酷热仿佛凝固的铁块,沉沉压在每个人身上。
李三笑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腹部的伤口在粗糙的包扎下摩擦着火辣辣地疼,左手掌心的焦灼更是钻心刺骨。
石磊的身体失去了意识,沉重地压弯了他的脊梁。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砂砾摩擦喉管的灼痛,唯一支撑他前行的,是视线尽头那座在热浪中扭曲却终于显出清晰轮廓的巨大山脉——流云集,就在山脚下依河而建!
“哥…山!
看到河了!”
柱子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般的狂喜,猛地指向地平线。
一条浑浊的土黄色河流,如同巨蟒蜿蜒在山脉与荒漠的交界处。
河面上反射着刺目的阳光,几片白色的东西漂浮其上,是船帆!
水的刺激让李三笑快要干涸的喉咙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强迫自己加快脚步,哪怕每一次迈腿都牵扯得腹部肌肉撕裂般剧痛。
“柱子,加把劲!”
他声音沙哑如破锣,“到了河边,就能喝个饱!”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极度干渴和疲惫的身体里重新跳动。
柱子咬紧牙关,把怀里气息奄奄的婴儿和依旧昏睡的丫丫抱得更紧,跌跌撞撞地跟上。
靠近河岸,空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微弱的、带着土腥味的湿气。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沙岸,留下深色的湿痕。
河面不宽,水流却显得有些湍急,对岸葱郁的绿色在蒸腾的热气中摇曳,那是属于流云集的地界。
岸边浅水处,几条破烂的小舢板半埋在泥沙里,早已朽坏不堪。
而唯一能渡河的,只有十几丈外那条停泊在稍深水处的老旧木船。
船身黑乎乎的,船篷破了好几个洞,船头的木桩上系着粗糙的缆绳,岸上却空无一人。
“船!”
柱子眼睛亮得吓人,拔腿就要冲过去。
“等等!”
李三笑低喝,脚步猛地顿住,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水面和两岸稀疏的芦苇丛。
太安静了。
河面除了湍急的水流,没有任何渔船的影子。
这条破船孤零零地停在这里,像一个无声的陷阱。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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