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黄河水清顾氏圣人出世求月票
——时间匆匆流逝!
九州的风霜仍旧未曾有过半分的停歇,而且愈演愈烈。
但,随着顾易的出手。
一切风浪又是再次掀起了另一道涟漪。
延祐五年,巨鹿。
顾伦年应天府的火光烧了三日三夜。
不是烈焰焚城那般冲天而起的壮烈,而是阴燃——自宫墙根、御街砖缝、太庙梁柱、国子监藏书阁的夹壁里,一缕缕青灰的烟,无声无息地钻出来,缠绕着焦糊的檐角与倾颓的匾额。
蒙古人没烧尽一切的力气,却无心做这等耗神费力之事。
他们只占殿宇、封府库、掠金帛、掳匠户;至于那些烧不塌的屋脊、熏不黑的碑石、压不碎的玉圭、浸不烂的绢本史册……便任其在余烬里喘息,在灰雾中发脆,在无人叩拜的香炉旁,静候一场更漫长的腐朽。
顾氏站在废墟边缘,脚下是半截被马蹄踏裂的“文德”
坊石匾。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玄色云雁补子官袍,腰间系着一条未染血的素绸带,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按在腰间新佩的短刀刀柄上。
刀鞘乌沉,镶着两枚不起眼的银钉——那是顾晏当年初入东宫讲学时,亲手为太子赵竑所制的“镇心匕”
原样复刻。
如今刀未出鞘,刃已饮过龙血。
他身后站着两名宦官,一个捧着黄绫包裹的玉玺匣,一个托着半卷残破的《绍光实录》。
那实录封面焦黑,边角卷曲,内页字迹被水洇开,恰停在“八月丁未,帝崩于偏殿枯井”
一句之上,墨色如泪。
“顾公”
的称呼,已再无人敢提。
可这名字,却比从前更重了。
不是因威望,而是因恐惧。
蒙古大汗铁木真入主福宁殿那日,未升御座,未受百官朝贺,只命人抬来一张胡床,置于殿心。
他赤足坐于其上,膝上横着一杆丈二狼牙棒,棒尖滴着尚未干透的血。
左右侍立的,不是怯薛军千户,而是三个穿皂隶服色、手捧竹简的老吏——皆是从大理寺、刑部、御史台旧档房里扒拉出来的活物,头发花白,指甲缝里嵌着墨垢与霉斑。
铁木真指着其中一人,声音低得像碾碎骨头:“你,念。”
老吏抖着手展开一卷泛黄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记录着自绍光元年正月起,顾晏主政以来所有诏令、奏疏、勘合、钱粮账目、田亩清册、军器监出入单据、甚至宫中膳食采买明细。
每一笔,都标有“顾氏核”
朱印;每一道,都附有顾晏亲笔批注,或增删,或驳回,或勒令“即日施行,违者斩”
。
铁木真听着,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好。”
他说,“他没三件事做得最好。”
“第一,治水。
滏水三年不决,十年无涝,沿岸三十万顷良田归仓。”
“第二,练兵。
北军‘铁鹞子’、南军‘飞鸢营’,甲械之精,调度之速,连我帐下万户长见了都摇头说:‘此非汉家兵,乃山岳成精,江河化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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