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个春秋(第2页)
谁家老人小孩有个头疼脑热,孙老头看不好的,有时林正采来的草药,反倒能误打误撞起些作用。
他从不主动接近村子,总是把采来的草药放在村口显眼的大石头上,或是趁夜挂在需要的人家门框上。
久而久之,村里人虽然依旧怕他、厌他,但为了那点实在的好处,倒也默许了他像幽灵一样生存在村子的边缘。
“我知道药管用。”
阿芜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可他们……他们都说你是‘厄八字’,靠近你会倒霉的。
连王婶家的大黄狗,上次看见你都夹着尾巴跑呢!”
林正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站起身,把捣好的药汁小心地倒进一个洗干净的蛤蜊壳里,用宽大的树叶盖好。
“我命硬。”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根磨尖了的硬木棍,算是防身的武器,“倒霉不了。”
说完,他掀开草帘,瘦小的身影融入了午后斑驳的山林光影里。
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倔强地指向那座沉默而神秘的大山。
阿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又看了看窝棚角落里堆着的、林正不知从哪儿捡来的、一些刻着奇怪符号的破旧木片和石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厄八字……我看林正才不是呢……”
她收拾好空了的布包,也悄悄溜回了村子。
窝棚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穿过草帘缝隙的光柱里,尘埃在无声地飞舞。
林正的身影在山林间快速穿行。
他对这片山熟悉得就像自己的手掌。
哪里有什么草药,哪条路近,哪片林子有危险,他都一清二楚。
他的动作敏捷得像只山猫,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今天,他需要一味长在背阴山谷里的“蛇不见”
,据说能治一种罕见的毒疮,村里猎户陈大叔的腿肿得厉害,孙老头束手无策。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发茂密,光线也暗淡下来。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
阿芜说的瘴气,并不是虚言。
林正折了几片气味辛辣的叶子塞进鼻孔,脚步更加谨慎。
突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哧声,伴随着灌木被碾压的噼啪声。
他心头一紧,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
透过石缝,他看见不远处,一头体型壮硕、獠牙外翻的野公猪,正用鼻子暴躁地拱着地上的泥土。
而在野猪前方不远的一处峭壁缝隙里,一丛叶片呈独特锯齿状、顶端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正是“蛇不见”
!
但那头显然处于暴躁状态的野猪,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林正握紧了手中的木棍,眉头紧紧皱起。
硬闯是找死。
绕路?这处峭壁地形险峻,另一边是深涧,根本没有其他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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