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春深药香
太初观的春来得迟。
药庐后的桃枝刚冒出骨朵,阿梨已挎着竹篮在药圃里打转:“安师兄!
苏师姐说今年要种贝母,我去溪边挖泥!”
陈安握着药锄从垄间直起腰,裤脚沾着新泥:“慢些,贝母喜阴,得挑北坡的腐殖土。”
他抬眼望向东厢房,窗纸上晃动着苏清欢的剪影——那姑娘正伏案抄《本草纲目》,笔杆在纸上沙沙作响。
这日晌午,山门外传来急促的铜锣声。
七个挑夫扛着竹担子挤在观前,为首的老者抹着汗:“太初观的仙长!
南阳府闹瘟疫,县太爷差我们请药!
说是发热、咳血,和去年青溪村的症候像……”
他从怀里掏出封信,“这是知府的手札,求陆掌门救命!”
陆昭正在东厢与苏清欢论药,闻言接过信笺。
信上字迹潦草:“旬月间,南阳七县染疫者逾三千,郎中开的方子吃死了人……恳请太初观施药,救我百姓。”
“备马。”
陆昭起身,“清欢,你带十个药徒留守药庐,照看新种的贝母;我和陈安、沈砚去南阳。”
南阳的春阳里飘着焦糊味。
城门口搭着草棚,躺满咳血的百姓。
知府跪在道边,官服沾着泥:“仙长,这病邪性得很!
昨日有个孕妇咳血不止,孩子……”
他哽咽着指向草棚深处,“那边还有三十多个孩子,烧得直说胡话。”
陆昭掀开草席,见个三四岁的娃蜷在草堆里,小脸烧得通红,指尖泛着青紫。
他搭脉时,娃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含混道:“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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