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这条命是他拼死保下的,我不会伤了你,日后,望你珍重。”
留下这话后,金蒲兰慢着步子一步步出了楼,至于在她身后的王后,已然被浓烈的悔意填满,彻底疯了。
......
......
隔壁楼内的动静,一楼之隔的金和无疑是听得一清二楚,可他却还是不甚在意的下着棋,似乎正在发生的事,与他毫不相干。
叩叩矮几,金和笑着提醒,“乌乐,别发楞了,该你落子了。”
被提醒的温乐言眨眨眼抿唇,平复心绪后才执着黑子落下一子,而这一子也顺势吃掉了金和的几枚白子。
扫了眼棋盘,见自己大势已去后,金和非但不难过反倒高兴的很,随手一扔棋子笑道,“乌乐真厉害,不过半月就能赢哥哥一局了。”
抬眼看着眼前着一身靛蓝,虽面容病弱却依旧意气风发的金和,温乐言笑笑没搭话,只是默默收起了棋盘。
因为温乐言的不吭声,金和的一双琥珀色眼瞳一点点暗了下去,“乌乐可是觉得哥哥活该,因为豢养死士,残害子民,所以即便被幽禁,也是理所应当?”
这话一出,温乐言收拾棋盘的手一顿,她想说是,可见着金和这般可怜的模样,嘴里的话一时间又说不出口。
但想到隔壁金蒲兰所说的王后特意为千位南宛子民灌下‘忘三’,只为了给金和挑选死士后,又不想开口安慰他。
沉默半晌后,温乐言只得转移了话题,“......过几日就是父王的丧期,哥哥还是换一身白的好,毕竟死者为大。”
金和有些意外温乐言会说起这事来,只是现下再看温乐言的一身曳地白裳与发上簪花,金和有些气恼地拧眉。
“死者为大?那也是为值得尊敬的人,可父王眼睁睁看着兰姬被囚困十年依旧无动于衷,乌乐难道就半点不恨他吗?”
此前若说心里没点介意是不可能的,可在听到隔壁的一番话后,温乐言却不知该不该恨了。
作为一国之主,南宛王不仅失职,更是懦弱。
王后残害百姓这事他分明知晓却能够数十年如一日的装作不知,更不曾废后断绝根源。
也是他这一系列纵容之举,才使得南宛如今轻而易举的沦落崔明珏之手。
作为丈夫,他对王后纵容,纵容她以极端的方式豢养死士,囚困金蒲兰十年,甚至从始至终都少有规劝,以致酿成大祸。
也因着这份纵容,使得南宛王对于金浦兰的爱不仅显得那样渺小,亦是无力。
如果爱一个人只是背地里关照一二,与她一同痛苦忍受苦难,而非上前拯救的话,那么这份爱不仅拿不出手,更是不值一提。
可作为父亲,南宛王给予了金和数十年的关爱,哪怕这份爱因为病痛显得那样淡薄,依旧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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