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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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今天时髦的术语,二十年代正出现了“一片革命的大好形势”
。
一九一九年的“五四运动”
,重心虽然放在文学革命上,提倡“文学的革命,革命的文学”
,由“五四”
引发的社会革命和政治革命,其光芒却更胜于文学运动。
陈独秀领导的马克思主义小组,先在上海出现。
一九二一年的七月,中国共产党在上海诞生,并召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第二年便积极从事政治活动,策动香港海员大罢工,策动京汉铁路罢工亦即惯称的“二七”
惨案,以提高工人待遇和民族主义作号召,掀起工人运动。
同时,“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
,也在积极扩充中,团员人数膨胀到四千人以上。
历遭挫折的国民党,逼于孤立无援的形势,兼受苏联十月革命的诱惑,通过陈独秀的介绍,自一九二0年,苏联代表沃亭斯基到上海,和孙中山会晤,双方搭上线后,从此一拍即合,不绝如缕。
一九二二年,越飞答应以协助国民党建军为饵,共同携手,奠定了以孙越联合宣言为背景的国共合作的基础。
宣言发表不久,中国革命进入了新的纪元,共产党员以个人身的加入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中,当选为中委和候补的共产党员占了总名额的三的之一(当选中委的有谭平山、张国焘、林祖涵、毛泽东、李大钊、瞿秋白、于方舟、韩麟符、于树德),而最重要的组织部(部长谭平山)及农民部(部长林伯渠),却都在共产党员的掌握中。
苏联的军事顾问鲍罗廷、加仑将军等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中国,革命大本营的)广州,实际上是一切以鲍顾问马首是瞻的苏联势力范围。
广州和上海,虽在不同的地理位置上,交通也没有现在这么方便,两者却都是行动的中心,甚至,上海在思想战线上的巨大功能,借租界势力的荫庇,远超过发号施令的军政重心广州,作为东西文化汇集的重镇,颇陈百花齐放的景象。
宣传共产主义的有《向导》、《新青年》,鼓吹新文学的有《小说月报》、《文学旬刊》。
《民国日报》为国民党发言,《时事新报》反映研究系的心声。
作家马彬,在其《转型期的中国知识分子》一书中,作了如下的陈述。
“……西洋学说,于此时介绍到中国来为最多,‘无政府主义,也于此时出现,共产主义自然成了最热门的东西,社会主义的经济理论,文学理论,先后输入中国。
以上海为中心的知识青年,读者的兴趣被启发了!
学术界空前地呈现辉煌……。”
接着,他提到当时的上海:
“总之,在北伐前的上海,颇有我国百家杂陈的局面,在政治上各样的理论都公开地推陈出来,在文学上,也五花八门,这是激烈进步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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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年的时间,经国躬逢其盛地,正生活在这激烈进步的上海,除非他是政治冷血动物,随着那诱人的环境,往昔“书中自有黄金屋”
的旧境界,还能满足他吗?假使我们无法推翻社会学家“人是环境的产物”
的理论,面对这样波斓壮阔的时代,国内外发生的大事,毫无疑义的,会在他洁白的心灵上,起着强烈的感染作用。
自然,这些变化,是负责监护的王、竺两位所无法理解的。
足资查考的记录,经国在上海求学的过程中,一九二二年“仍在万竹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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